道别完后,她去开车门,没打开。
于是回头疑惑地看向陈钦余。
“你是不是以后再也不打算见我了?”陈钦余沉默地看着她,眼神漆黑锐利。
卢延笙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再见面什么的,不会很尴尬别扭吗?
太好了,从这辆车下去后她和陈钦余以后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卢延笙承认自己刚才因为这个想法还感受到了一丝雀跃。
估计对陈钦余来说,以后和他们家保持距离才是最安全的做法吧。虽然有医生的诊断背书,但谁能百分百保证陈韵得抑郁症跟卢延笙他们家有没有什么隐晦暧昧的联系?
见一次,这个想法就互相折磨一次。
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陈钦余的状态比她看起来好多了,眼神明亮,只是头发有点凌乱。估计突然发生的这些事情对他的影响也不小,只是没有机会像卢延笙这样显露出来。
“你看起来对我毫无印象。”陈钦余惨淡地笑了笑,“卢延笙,其实我们很早就认识了。”
卢延笙愣住,点点头:“我知道啊,在新西兰,你是和裴帆一起帮忙捞手机的朋友。”
“除了那次。”陈钦余缓缓摇头,否认了:“也不是雪场那次。我们后来还……算是见过吧。”
“可以用算的吗?”卢延笙有些尴尬地说,“难道那时我没有认出你来吗?不应该啊,我记性很好的。”
提起新西兰那件事情。
说起来,当她和裴帆在一起后,卢延笙多年前被冷眼的委屈突然泛滥。摇着裴帆无理取闹地质问他当时凭什么连多一个字都不愿意跟自己说,明明她都主动向他示好了!
毛巾和热水袋都是她的,花钱买的!
没有这些,裴帆就等着从湖里爬上来后冷死吧。
哪怕是裴帆也在女友翻旧账的时候束手无策,只能举双手投降。总不能承认那个时候他没料到以后她会成为自己女朋友并拿这件事发难吧。
祸水东引是个好办法,裴帆立即想到了当时旁边还有另一个人:“我朋友也在,当时我忙着担心他会不会冻感冒了,毕竟是我喊他来帮忙的。”
“真的假的?”卢延笙半点都不信。
裴帆讨好道:“我把他叫出来吧,你想和我的朋友们认识一下吗?”
“我可不确定会不会因此变得刻薄,故意为难你朋友哦。”卢延笙有些傲娇地说。
“我事后再去赔罪。”
后来这次聚会由于工作不了了之,反正卢延笙也没有真的因为这件事生气,只是想借此闹闹裴帆。
“那么你知道,那时我就对你有好感了吗?”
卢延笙缓缓张大嘴巴,非常震惊。
“等等,我记得当时反而是娜娜跟你说话比较多吧?”卢延笙连忙说,“按照正常逻辑来说,你不应该对娜娜有好感吗?”
陈钦余仰头看车顶,或者说是无奈到想翻白眼:“按你的逻辑,我跟剧团的老师说话也很多,那我一定爱她爱到死去活来。”
“那你爱她吗?”卢延笙问。
那个白眼终究还是被陈钦余翻了出来。
“当时你给了裴帆微信,我加你,你没有通过。”陈钦余说出了更多的细节。
卢延笙艰难地回想着当时的事情,猜测道:“估计是见不认识,忽略掉了吧。”在学校她也是个小受欢迎的风云人物,很多人慕名来加她的。
“但是你和裴帆加上了好友。有一次,我玩游戏的时候发现它推荐了可能认识的人,头像和你的微信头像一样,我点击了好友申请。你通过了,从那以后,我们经常一起玩游戏。”
“那个人是你!”卢延笙震惊地质问道。
陈钦余眼睛亮了,松了一口气:“原来你记得我。之前和你见面的时候我故意在玩游戏,和你谈论相关的话题,就是想跟你坦白身份。可是那时你看起来毫无兴趣,我没有机会说出口……我以为你不记得了。”
卢延笙只觉得眼前一黑。
原来那个和她打游戏的人,不是裴帆啊。
她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