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沿着窗玻璃蜿蜒滑落,将窗外的路灯晕染成模糊的光斑。
“一次也没有。”云隙的回答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绝望。
时序沉默地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滋长。如果连最基本的“记录”都不可信,那他这五十三次的挣扎算什么?一场自以为是的笑话?
不。一定有什么是确定的。
他闭上眼,不再去看那两本颠覆认知的本子,而是将意识沉入内心深处那片被遗忘的荒原。那里埋藏着他最初决定介入轮回时的记忆,远比五十三次更久远。
“云隙。”他睁开眼,声音平静得出奇,“你问过我,到底是谁。”
云隙转过身,眼中还带着未散尽的迷茫。
时序没有解释,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起初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几秒后,他指尖周围的空气开始微微扭曲,像是隔着一层灼热的水汽。紧接着,一点微光在他掌心凝聚,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不属于人世间的纯净质感,仿佛将遥远的星光揉碎在了掌心。
微光渐渐稳定,化作一个缓慢旋转的、由纯粹光线构成的复杂几何体,它无声地悬浮着,周围的尘埃被无形的力场推开,连从窗户缝隙渗入的雨声都似乎变得遥远了。
云隙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瞳孔因震惊而放大。这不是魔术,不是任何已知的科学可以解释的现象。那光芒中蕴含的是一种绝对的、秩序的力量。
“我……不是凡人。”时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古老的疲惫,这疲惫与他年轻的外表格格不入,“至少,不完全是。”
他凝视着掌心那团温顺的光,继续道:“很久以前,在我决定介入你的命运轮回之前,我剥离了大部分的神性与权能。因为它们……太‘重’了。”他寻找着合适的词语,“重到会直接压垮这条脆弱的时间线,会让一切可能性坍缩成唯一的‘神谕’。那样,就失去了寻找‘变数’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