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儿!”
他高声呼唤。
相比之下,武知源的反应则平淡很多,笑着问他:“你怎么来了?”
徐皓然一把熊抱住她,又搂又亲,全然不顾周围人的眼光。
另一边,楚阳也被家人团团围住,热泪、问候、拥抱一齐涌来。
两人甚至来不及道别,就迅速被两拨人分开,推向相反的方向。
楚阳再回头时,武知源已经坐上了徐皓然的豪车。
徐皓然正好奇地问她:“你头发怎么了?”
这一刻,楚阳突然清醒过来。
不过短短数周的相处,让他一度产生了错觉,无视了两人之间那道无法跨域的鸿沟——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
秦安城的酷暑远近闻名,才到五月,热意就已初具规模。
周日清晨,利民小区的广场上早早热闹起来。晨练的居民三五成团,有的散步,有的慢跑,还有一群大妈在调试音响设备,准备跳广场舞。
枝头的鸟儿叽叽喳喳,翠枝摇曳,为这个初夏的早晨更添几分生机。
楚阳带着“机动小组”的队友们顶着日头和倦意忙前忙后。
作为东城区刑侦代表,他们一早就赶到现场,参与这次“社区安全知识培训”的社区警民联动活动。此刻,几人正配合社区民警布置场地——摆桌椅、贴海报、搭展板。一组记录真实案件的展板尤为醒目,上面详细标注了近期各类诈骗与治安事件,意在提醒居民保持警惕。
“这才刚五月,天儿就热成这样了吗?”
刘宁一边搬折叠椅,一边发牢骚。
李白鹿困得打着哈欠嘟囔:“周末也不让人歇会儿,想补个觉都不行。”
“行了,快干活吧,早干完,早收工。”
孙佳佳在一旁劝慰两人。
刘宁不满地抱怨:“凭什么赵鹏程不用来啊?”
“少废话!”楚阳头也不抬地打断,“他去省厅参加技术培训了,不比在这儿轻松。”
见大家情绪低落,楚阳顺手抛出个“甜枣”:“再坚持坚持,活动完,我请大家伙儿吃饭。”
听到有免费的午餐,几人终于打起精神,收起怨言,埋头干活。
活动尚未开始,社区居民已陆续聚集。多是退休老人,有的是闲来无事凑热闹,有的则是冲着“有奖问答”和免费纪念品。
广场左侧的案例展示区整齐排列着十几块展板,上面贴满了真实案件的照片和分析。
楚阳特地挑选了针对老年人的诈骗案例,包括假冒子女电话诈骗、虚假养生保健、冒充社区工作人员入户行骗等。几排折叠椅整齐摆放,方便居民驻足观看。
右侧是实操演练区,地上铺着防滑垫,桌上摆放着报警器、防狼喷雾、门窗防盗器等防身物件。
刘宁正在给几位大妈演示报警器的用法,时不时还幽默几句:“这个报警器可不得了,遇事一拉,声音比你们跳舞的音响还响!”惹得几位大妈笑得前仰后合。
场地后方设有便民咨询台,由社区民警坐镇,桌上摆放着《社区安全手册》、防诈骗宣传单页和一摞印有警务热线的便签本。
随着时间推移,人越聚越多。
刚跳完广场舞的大妈们,花花绿绿的运动服还透着热气,手里的扇子摇个不停;晨练归来的老大爷提着油条和豆浆,停下一旁听民警讲解;推婴儿车的年轻妈妈站在展板前,时不时低头逗弄着车里咿咿呀呀的孩子。
活动接近尾声,现场民警开始分发《社区安全手册》和小型安全礼品——防骗提示卡和迷你报警器。
一听有礼品,围拢的人群顿时又多了几层,广场上的气氛更加火热。
“别挤啦!别挤啦!我鞋都要踩掉了!”
一个六十岁出头的妇女中气十足地冲周围拥挤的人群嚷嚷。
楚阳认出对方的声音,立刻拨开三两人群,走上前同对方打招呼:“房阿姨?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那老妇人回头,尴尬地“嘿嘿”一笑:“哎呀,我听说有免费的东西拿,就过来看看,你也是嘛?”
楚阳哭笑不得,赶紧把她拉到一边,关切地叮嘱:“你慢点儿!赠品都是些宣传册,你拿这么多有什么用?”
“你不懂!”房阿姨一摆手,理直气壮地晃了晃手里厚厚一沓纸张,“这些回去卖废品,两斤五毛钱呢!你和他们认识?帮姨多要点儿呗!”
楚阳心里暗暗叹气,这是要他公然窃取公共资源?
他碍于情面,没有当面反驳,只叫对方在原地稍等片刻,然后走到一旁,招呼队员们聚在一起。
“有现金吗?”
楚阳清点着自己钱包里的三张百元钞票和几张零钱,三人纷纷掏出钱包,零零总总又凑出四百余元现金,全交到楚阳手上。
“别瞎折腾了,早点回去吧。这么多人,别再把你摔了!”
楚阳边说边把用宣传彩页包好的钱递给对方。
谁知房阿姨却连连摆手,推开他的手:“不行不行!我再不能拿你的钱了。你帮了姨够多了,再拿你的钱,姨的脸还要不要了!”
楚阳似乎对此习以为常,坚持把纸包塞进了她的口袋,低声劝道:“这钱是我借给你的。等你儿子出来,再打工还我。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就别推脱了。”
房阿姨脸上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伸手摸了摸鼓起的口袋,哽咽半晌后,吞吐道:“那……姨还是想要些赠品,你再帮姨拿几套呗!”
楚阳无奈地叹气,多给了她一套赠品。
房阿姨这才喜笑颜开,冲他挥手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