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见状,互相幸灾乐祸地使起眼色,那表情像是在嘲讽对方“吃不到葡萄净说酸”。
不知过了多久,今晚这场派对的主角才姗姗来迟。
徐皓然红光满面地搂着武知源,杜衡紧随其后走了进来。
徐唯然看到杜衡进场,眼神立刻闪烁起来,一阵香风向他袭来。
“杜衡哥哥!你怎么才来呀!“
她直接越过自己的亲哥嫂,态度亲昵地挽起杜衡的手臂,将他拉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她这种“目无尊长”的行为引来亲哥的强烈不满:“嘿!你这丫头,你哥你嫂子在前面呢,也不知道先打声招呼!不是我们在地库发现他一个人躲清闲,催他上来,他这会还在车里玩手机呢!”
”你最近忙什么呢?都不去机场接我!“
刚入坐,徐唯然也不理别人说什么,只顾着娇嗔地向身边人抱怨。
杜衡无奈地笑笑,重新调整了坐姿:“不是有你哥跟着你吗?”
“他怎么能和你比呢!”
她嘟着嘴撒娇,眼睛却忍不住在杜衡身上上下打量,忽然一把握起他的手腕,惊呼:“你怎么还戴着这只破表呀?样式也太普通了,一点儿也配不上你现在的身份!我送给你的那块呢?”
杜衡轻轻抽回手,耐心地向她解释:“这块表戴了很多年,习惯了。你送的表太贵重了,医院的环境,哪适合戴那种表呢!”
徐唯然乖巧地点点头——只要是杜衡说的话,她总是觉得特别有道理,听起来就觉得开心。
她一时兴起,非缠着杜衡陪她唱歌。
“你们先玩,我去趟洗手间。”
杜衡挣脱了她的手臂,说完便向外走去。
一墙之隔,却像到了两个世界,包厢里嘈杂的音乐声和人声吵得他头痛欲裂。
他一路上了顶层的露台。
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夜风仍然带着初夏的余韵,吹在身上热乎乎的。
杜衡独自立在围栏边上,手里的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一道烟雾从烟头末端缓缓升起,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灰蒙蒙的纱帐。
“哟,这不是我们永康医院重金聘请的杰出青年杜衡医生吗?”
不一会儿,徐皓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极具调侃意味地问:“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说好的吸烟有害健康呢!”
杜衡尴尬地耸了耸肩,借口道:“偶尔来一支,没事。”
徐皓然走到他身边,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给自己点上。
“医院里事儿太多?还是别的事儿压力太大了?”
杜衡苦笑了一下,算是默认了徐皓然的猜测。
两个人都将目光投向远方的夜空。
徐皓然向着空中连吐了三个烟圈,思索片刻后突然提议:“要不这样,你请个假休息一段时间,好好放松放松!”
杜衡摇头:“医院里事儿多着呢,哪儿那么容易请假啊。”
徐皓然马上拍着胸脯,豪迈地担保:“这有什么难的!包我身上了!“
”不用了!“
杜衡连忙拒绝:”我自己的事情也不少呢,以后再说吧。“
夜风袭来,竟然让徐皓然打了个冷颤,他忙掐了烟要走:“不行,我得去撒泡尿。”
临走前还不忘叮嘱自己这位好发小:“你也少抽点,早点回去吧。我妹可念叨你好几天了。”
杜衡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
等徐皓然的脚步声在露台消失,杜衡手里的烟也燃尽了。他从烟盒里又抽了一支,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
烟草中的尼古丁带给他一瞬的松弛。
他的双臂撑在围栏上,仰望着漆黑的夜空。夜场的喧嚣在这一刻不复存在。
不多时,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
那声音他太熟悉了,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一只纤细的手从他身旁的围栏上端起烟灰缸。
武知源一言不发地来到他的身边,只默默将烟灰缸托举到他的面前。
杜衡低头望着她,无奈地笑了,但还是配合地熄灭了刚刚点燃的香烟。烟头与烟灰缸接触在一起时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明显。
徐皓然推开洗手间的门,哼着歌走在铺着厚重地毯的走廊里。
转角处的昏黄壁灯下,正遇到一对男女似乎争执不下。男人一边斥责一边用力拖拽着女人往一旁的包厢拉扯,女人低着头求饶,身体抖得厉害。
男人眼角的余光瞅到有人走来,手里的动作明显停顿下来。
待徐皓然走近时,那人马上挤出一脸谄媚的笑容,热情地打起了招呼:“皓哥!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有时间去我店里坐坐呀,我那里上了不少新货!”
徐皓然漫不经心地点头回礼,在壁灯的映照下,他很快注意到那女人的妆容花了,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怯生生地瞥向他的眼神中满是恐惧和祈求。
男人一见徐皓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忙挡在了二人中间,笑着解释:“我女朋友,在这儿跟我发脾气呢!”
徐皓然冷漠地瞥了两人一眼,懒得多管闲事,丢下一句“悠着点”后,径直朝深处的VIP区域走去。
身后,那男人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将女生强行带进了旁边的房间,房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关上,彻底隔绝了她隐约可闻的抗议。
等杜衡再次回到包厢时,里面的气氛已经彻底火热起来。
徐皓然正揽着武知源坐在沙发中央,滔滔不绝地对着她耳语着什么。
“杜衡!”
徐皓然见他回来,立刻招呼他坐到自己身边,徐唯然见状,也紧跟着过去,坐在了杜衡的另一边。
“一周后我们去奥地利滑雪,你人到场就行,医院那边交给我处理!”
徐皓然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只是例行通知他。
杜衡继续推辞:“现在的雪太软了,滑起来也没意思,我不去。”
徐皓然早有准备:“我都找人打听过了,今年的气候好,冰川上的雪滑起来没问题!你就放心吧!滑雪又不是唯一目的,我这也是想找个机会,让你和源儿出去散散心嘛!你别扫兴啊!”
杜衡还没来得及开口,徐唯然就像只欢快的小鸟,挽住他的胳膊开始撒娇:“就是就是!我哥用心良苦,你怎么好意思辜负呢!再说了,连源姐姐这么难请的人都答应了,你就更没理由拒绝了!”
杜衡下意识地向武知源的方向看去,对方正低头摆弄着手上的新腕表。
最终在徐家兄妹的左右夹攻下,他只能点头应承下来。
“太好了!”徐唯然欢呼一声,顺势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惹得周围人一阵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