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最吸睛的当属一面接近20米高的攀岩墙,色彩鲜明的岩点沿着微微倾斜的石膏色墙体蜿蜒而上,每到周末便会聚集不少攀岩爱好者。
瑜伽室里,伴着轻柔的音乐,武知源和谷秋实并排坐在垫子上,慢慢舒展着身体。
武知源脱去平日里的精致装扮,换上贴身的运动装,只简单地在扎起马尾。她的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红晕,额角闪烁着细密的汗珠。
完成了最后一组盘坐冥想后,两人收拾好随身物品,向休息区走去。
“最近怎么样,睡眠质量好些了吗?”
武知源主动问起。
谷秋实翻看着手机里成堆的待回复消息,回道:“嗯,好多了。你上回给我推荐的那款香薰,效果真不错!回头你把链接发我一下,我想再买上几瓶。”
“我那儿还有,你有空随时来诊所拿就好了。”
武知源的目光瞟过四周的场馆,视线在拳击馆停住——楚阳和他队友们正在里面挥汗如雨地舞动着拳头。
“不好意思啊,武医生,我不能陪你吃饭了。”
谷秋实一边飞快在手机上输入,一边向武知源解释:“真是服了,明早开庭,到这会了,开庭陈述还没搞定,我得回去看一眼。”
武知源笑着表示理解:“没关系,工作要紧。”
谷秋实匆忙走后,武知源没有着急离开,反而留在原地,继续饶有趣味地观摩楚阳练习拳击。
他穿着宽松的运动T恤和短裤,被汗浸湿的地方贴在他的身体上,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他调整步伐,时而一套连击,时而闪避后撤,在灵活的步法调整中显露出惊人的爆发力。
她突然想起自己曾经调侃着要他回来后多加锻炼自己的反射神经,心中不禁一阵发笑。
训练结束后,几人走出拳馆,长吁短叹地抱怨体力不支,要回家休息。
楚阳还想再加练几组力量训练,与其他人道别后,独自往器械区走去。目光扫过休息区时,正与武知源满含笑意的眼睛相遇。
“武医生!”
楚阳面露惊喜,对这样的不期而遇很是高兴,三两步就到了武知源面前。
武知源模仿了几下他刚才的出拳动作,夸赞道:“练得不错嘛!”
楚阳被她说得脸红。
“不是你说我需要再提升下敏捷和反应能力吗?你来了很久吗?”
武知源瞄了眼时间答道:“运动了四十分钟。来这里的话,十多分钟吧。”
她特意指了指自己身下的座椅。
意识到自己刚才训练期间竟有位“特别观众”,楚阳心中一阵窃喜。
明明前不久还在为她与其他男人纠缠不清而生着闷气,可如今,她再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却不受控制地感到心动和喜悦。
“你一会儿还有事儿吗?”
“正准备回家休息。”
楚阳立刻喜上眉梢地提议:“没事儿的话,一起去攀岩吧!”
又见她一脸茫然,楚阳赶忙解释起缘由:“我记得你之前说起过,工作压力大,需要发泄的时候才会去飙车。要不然你试试攀岩吧!也很解压!”
武知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足足几层楼高的一面墙,不禁忐忑,但又见对方充满期待的表情,犹豫半天后才勉强接受了邀约。
二人租借好攀岩装备,站在20米高的墙体下。
楚阳一边调整着自己腰间和大腿的安全带的松紧,一边向武知源介绍基本规则和注意事项。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安全,”他检查着安全扣的系法,“每到一个固定点,都要保证把安全绳扣到墙上的保险扣里。”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腰间的主锁,“这个一定不能忘。”
武知源目不转睛地盯着楚阳的每一个动作。
楚阳换上专门的攀岩鞋,稍稍拉伸了一下手臂和肩背。
“我先给你打个样儿,”他拍掉手上多余的镁粉,转身面向墙体,“你可以多留意一下,我落脚点的位置。”
只见他脚下一蹬,双手稳稳抓住岩壁上的岩点,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蓄力的流畅感。
攀到第一个关键点时,他熟练地将安全绳扣入保险扣,俯身回头看了眼武知源:“别忘了安全绳的扣位,这一点很重要。”
他的手指准确地抓住路径上每一个可用的突起,脚尖轻点在最合适的位置上。到达每个固定点时,他都会稍稍回身,一边确保安全绳扣好,一边向下方的武知源强调注意事项。
越往后,楚阳的动作越快,似乎完全不受高度的影响。
不一会儿,他已经到达了最高点。
他转过身,一手扶着顶端的岩点,另一只手对着下面的武知源挥舞示意。
武知源惊叹于他的运动能力,忍不住鼓起掌。
就在她还沉浸在对方如此轻而易举就登顶的赞叹时,楚阳毫无预兆地纵身一跃,竟一下子腾空,从顶点跳了下来!
武知源的神经瞬间绷紧,心脏骤停,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
“啊!”
她的惊呼声还在继续,自动保护装置就已经启动了。
安全绳在楚阳下坠的瞬间牢牢拉紧,他在半空中调整着自己的位置,熟练地用脚尖点着墙壁,控制着下落的速度。
当双脚重新踩回垫子时,他才发现,武知源不知为何,双手遮住眼睛,缩成一团。
“你怎么了?没事儿吧?”
楚阳慌忙解开安全带,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听见对方的声音,武知源才缓缓抬头。见他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面前,她这才恢复了呼吸和心跳,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你刚才吓死我了!”
她的声音微微颤栗,完全不似平日里那般平和,听起来像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楚阳没有预料到她会因此反应强烈,只以为她是在为自己担心,便用手指摩挲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抚:“这个很安全的,不用害怕。”
好一会儿,当武知源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后,忙从他的怀里挣脱,神情也恢复了往日的从容和淡定,只是脸色仍有些苍白。
见对方脸颊泛红地望着自己,她忙娇嗔地责怪:“你下来之前至少应该先告诉我一声,害我白担心一场。”
楚阳平白无故被她指责,不急不恼,反而憨笑着哄她:“你别怕,只要保护措施到位,不会有危险的。你要不要试试?我负责场外指导。”
原以为她会因为刚才受到惊吓拒绝这次尝试,没想到她似乎很不服输,一把抢过绳索:“试试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