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王方正有个双胞胎哥哥，叫王方直。”李白鹿补充道，“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而且他也住在那个小区。”

李白鹿的话立刻引起了楚阳的警觉。

“宁儿，你和佳佳去追查一下安眠药的来源，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楚阳果断地安排起下一阶段的工作，“白鹿，鹏城，你们俩和我再去趟永嘉小区，了解一下这兄弟俩的情况。”

一声令下，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

趁着李白鹿和赵鹏程走访邻居的空档，楚阳特意回了趟案发现场。

这起案件，看起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是却因为缺少了最直接的作案动机，让他本能地认为，这场家庭悲剧并不是看起来这么简单，背后的真相一定还埋在更深的地底，等待着他将它们一一发掘。

他俯下身仔细地观察着地上的血迹和死者最后身亡的位置。

其实，这是他最先想到的一个疑点。

正常情况下，在两个人发生了激烈地争吵，意识到比自己高大很多的丈夫对自己动了杀心后，大概率会向外寻求帮助，或者先找到一个可以躲藏的空间，再找机会逃脱。

可是从现场的痕迹来看，两人打斗的空间仅限在客厅和餐厅，这个足够空旷的位置。而且从地上的血迹可以推断出，死者最后的行动轨迹，是由外向里爬行了半米左右的距离。

除非有特殊原因，否则，依照人求生的本能，她的身体大概率应该朝大门的方向，而非现在的状态。

楚阳站在客厅中央，尝试在脑海中复刻当时的场景。

那天晚上，王方正回到家中，见妻子一个人坐在客厅，神色异常。他没有在意，去到儿子的房间，却发现儿子早已没了呼吸和心跳，顿时失去理智，回到客厅，情绪失控地质问妻子。

妻子的一番话，就是本案的关键动机。

王方正在意儿子，可是妻子却因为种种原因，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亲生骨肉，盛怒之下，他拿起水果刀就向妻子身上砍去。前面几刀，由于他情绪激动，无法掌控自己的力道和方向，所以都被妻子躲闪开了，或者说，妻子在这时也只是受了一些轻伤。

“问题的关键就在于，为什么死者的逃跑方向，不是向大门方向，而是逃往了厨房一边的狭窄空间？”

楚阳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楚队？”李白鹿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李白鹿和赵鹏程刚刚走访完周围的邻居，找来这里与他汇合。

“有什么新发现？”

李白鹿捂着鼻子，表情痛苦地站在门外：“楚队，咱们还是出来说吧。”

三人来到楼下的广场，赵鹏程赶忙递上刚才收集到的新线索：“我们问了周围经常在这一片锻炼身体的居民，不过大家说法不太一样。有的人说他们夫妻俩感情不错，但是他们家邻居说，王方正这个人自由散漫，经常不着家，最近，夫妻俩没少为这事吵架。但有的人说，经常见王方正一个人带着儿子在儿童区玩儿，父子俩的感情特别好。”

“一边说他不着家，一边又说他经常带着儿子在楼下玩儿？”

楚阳立刻察觉到口供的矛盾点。

“对！”李白鹿马上附和，“我们也很觉得怪，一个人怎么会又爱玩儿，又顾家呢？”

一个念头突然在楚阳的脑海中闪现！

“你们那有王方正和王方直的生活照吗？”

楚阳急切地询问。

李白鹿面露疑惑，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我这儿有！”

赵鹏程虽然也云里雾里，但他相信楚阳的判断，赶忙从文件夹里拿出一沓照片。

楚阳翻阅着照片，迅速从里面抽出两张照片：“你们俩看看，能不能分辨出，有什么不同？”

两人盯着照片，半天也没看出有什么门道。

“我看着没什么区别啊，就是换了件衣服嘛！”

李白鹿随口嘟囔。

“对！”楚阳斩钉截铁地答道，“就是衣服！”

他将照片递还给两人：“你们仔细看看，他们兄弟俩虽然是双胞胎，长相上没有任何区别，可是在穿衣打扮上却完全不同。”

“你这么说的话······”赵鹏程似乎明白了楚阳的意思，“还真是！”

“从他们上学时候的照片看，一个人的穿衣风格很日常普通，另一个的穿衣风格就讲究很多了。”

李白鹿也跟着摸清楚了其中的奥秘。

“你们俩拿着那两张对比照片，重新去问一下刚才的那些邻居，看看到底是哪一个人经常陪孩子玩儿。”楚阳立刻给他们下达了新的指令，“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人应该并不是王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