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断续续的词语飘进耳朵:“她”、“挺好”、“不用担心”、“放心”、“留意着”……
他们是在说谁?“她”是指白晓晓吗?还是他们那个糟心的妈?“那边”又是哪边?需要“留意”什么?
这对话内容,结合两人此刻放松的神情,完全推翻了我在清心斋时的猜测,这根本不像是在进行什么危险的、见不得光的交易,反倒更像是……家人或者极其信任的朋友之间,在关心和讨论某个共同的、需要保护的亲人?
老吴和这个金丝眼镜男,到底是什么关系?上次在清心斋那副紧张阴沉的样子,难道是做给谁看的?还是说,当时确实有棘手的事情,而现在问题暂时解决了?
我的脑子像一团被胖胖玩过的毛线球,更乱了。
就在这时,老吴看了看腕表,似乎时间差不多了,他和金丝眼镜男又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两人同时站起身,金丝眼镜男拍了拍老吴的肩膀,动作自然亲昵,老吴点了点头,脸上那点笑意收敛了起来,恢复了平时那副略带沉重的表情,但眼神里的阴郁似乎淡了不少。
两人没有一起离开,金丝眼镜男先拿起公文包,对老吴示意了一下,便转身走出了咖啡店,很快消失在街角。
老吴则在座位上又停留了片刻,独自喝完了杯子里剩下的咖啡,才拿起自己的东西,也起身离开。
我抱着胖胖,躲在绿植后面,看着老吴高大的背影融入傍晚下班的人流,心里充满了更多的问号。
所以,老吴的秘密,不仅仅是他和白晓晓是同母异父的兄妹,不仅仅是他那个糟心的原生家庭,还涉及到这个神秘的金丝眼镜男?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和……正面得多?
胖胖在我怀里不安分地动了动,发出细微的“喵”声,似乎在抱怨我这个两脚兽为什么傻站在这里吹冷风。
我叹了口气,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胖胖啊,”我低声对它说,“你爹我可能不是五行缺木,是五行缺心眼儿,这公司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水都太深了。”
抱着满腹新的疑团,我最终还是走进了咖啡店,买了一杯加浓的冰美式,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压下了心头的躁动。
看着窗外华灯初上的街道,老吴和眼镜男刚才坐过的位置已经空了,仿佛那场短暂的、内容加密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王姐的白大褂,老吴的“家人”……这个看似普通的公司,水面下的冰山,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巨大,还要……错综复杂。
我喝光最后一口咖啡,把胖胖往怀里揣了揣。
“回家吧,胖胖,”我轻声说,“明天还得上班呢。”
不知道明天,张总的屁股……啊不,是公司,又会有什么新的“惊喜”在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