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克莱尔这才跟着他一起逃向安全的地方。商场的大门似乎没有特意锁上,黑夜中,那扇门如同地狱之门一般。
休顿专心跑路,手里拉着的人突然挣脱了他,停了下来。
不远处正响起刺耳的枪声,回过头,他看到小丑站在身后,隐于长夜,转向这边的眸光流转晶莹,有笑意在里面。
休顿呼吸一滞,好像在看一朵即将凋谢的花。
"go home……do it……”
断断续续中,克莱尔眨了眨眼,脸上出现疯狂的神情,他轻声说:“let is make a bet…that I can catch you……(打个赌,我会追上你)”
休顿终于知道他要做什么了,立刻阻止道:"别去!你现在走了,我怎么办呢?!”
已经跑上最高的那层台阶的身影一顿,回头看着他的眸子流光溢彩:“nose.”
说完,他钻进漆黑的商场中,黑暗罩住了他的身形。
只是透过那抹坚定,休顿好像看到那天大火中,冲进火海将他救出来的那抹身影,与此时的克莱尔渐渐重合。
这次,他信了。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暴动的人群逐渐被控制下来。两边阵营的人员都死伤惨重。
正当警察清点人数时,寂静的商场大楼毫无征兆地传来一声巨响。
——整栋楼轰然倒塌!
原来是趁乱中,有个胆大妄为的小丑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溜进了商场中,进行了一系列爆炸活动。
最后,警察调用了直升机才将小丑从火光冲天的大楼中带出来,进行逮捕。
只是面对记者镜头时,小丑甚至挑畔一笑,对镜头竖了个中指:“Haha! !”
这幕使他一被成名,而他也即将面对炸毁商场的后果,获刑七十年的牢狱之灾。
电视被关掉,卡布博士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没想到自己当时随口的一句”想怎么做都看你的意思”就让他给自己闯了这么大的祸。
现在想收回这句话也晚了。
正愁怎么把人捞出来时,门铃响了。
卡布唉声叹气地打开门,休顿穿着便服站在门口。妆容已经卸掉,头发也弄回原来的样子。
他一本正经道:“卡布博士,打扰您了。”
“进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客厅坐下,休顿开门见山道:"想必您已经知道克莱尔的情况了。此次前来,我其实……是想问你一个我苦思冥想都无法解决的问题。”
“什么?”卡布喝了口桌上的红茶,随口问。
"请问,nose有什么含义么?”
休顿移开目光,假装不在意地问。
但从他为了这个小小的问题而特意来找卡布的行为来看,足以看出其在意程度并非表面。
“嗯……小丑的鼻子么?”
卡布张口就戳穿了休顿的心事,将他故作镇定的样子看在眼里,也不逗他,回答:
“小丑么,本就是疯狂一词的化身。但只有一点不同,小丑的鼻子代表的是理留。如果有人将你比作小丑的nose,那么你对他而言,意义绝对是非同一般的。”
“小丑不懂爱人,但是,谁都不能悖驳他的理智。”
休顿的瞳孔慢慢放大。
……
夜晚,休顿躺在那座已经装修完毕的二层小楼的客房里。
里面的家具基本都在上次大火中被烧毁,于是都做了新的置购。
他毫无睡意地看着天花板发呆,回想着今天卡布说的一切。辗转了一个星期,莱尔也已经入狱一个星期了,不知现在如何?
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窗外风声呼啸。太阳白天炙烤着墙壁,到了晚上仍热得发烫。
“咚咚咚——!”窗外传来闷响,休顿疑惑地下床去检查窗户。
走到窗边,一个黑影靠着窗轨在黑暗中不发一言。唯见那双琥珀似的双眼仍孜孜不倦地流淌着灼热的光。
一阵裹携着热气的风从窗外吹了进来,两边的窗帘随风鼓动,使来人更加清晰地出现在视线中。
休顿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一眨不眨。
"你……为什么在这?”
“oh nonono.(我赢了)”
克莱尔还保留着那个滑稽的妆容,只是有些花了。他得意地看着他,像个宣布胜利的孩子。
他伸出手掌轻声诱哄道:“………come on.I'm here.(靠近我)”
带着些许肉麻,休顿牵住那只手。
月光胶洁地洒入房中,当警察追踪越狱逃犯到这里时,这栋崭新的两层小楼已经空无一人。
窗口大敞,窗帘飘动,什么都没有变化,又好像有什么在悄然变化。
小丑克莱尔的故事已经到此结束了。
但关于克莱尔和休顿的故事却才刚刚开始。
也许他们已经逃出这里,也许已经隐姓埋名……
不过,谁知道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