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如果他说冷的话该怎么办,难道真要我给他捂捂暖?
怎么可能!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我就一阵恶寒。
空气一时间陷入死寂,我主动开口找话题:“哥,你、你以前认识我吗?”
当时那里那么多美女,这人怎么就这么瞎,偏偏挑了个带把的?
囚禁个美女还能是“金屋藏娇”,囚个男的算怎么回事……那不是“强人锁男”嘛!!
男人手里还拿着盛着粥的瓷碗,精致的勺子默默搅动着米粥,晾一会儿。
他睫毛轻颤,似乎陷入了回忆:“认识。”
他忽然抬起头,像以前无数次看我,唯有这一次让我如此心悸:“但你不认识我。”
“?”
我搜寻着脑海中的记忆,但根本就不记得自己何时见过这个人,莫名其妙道:“什么时候?”
男人道:“东街。”
东街?????
苍天啊,我就十岁的时候去过一次,还是那会儿和朋友们走散了,不小心溜到那里的!
而且,我妈说了,东街有个吃人的疯子,平时都不让我去……
等等!
一道灵光从脑袋中划过,我脱口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意味深长的眼神让我心慌,心中的猜想得到呼之欲出的答案,我一下子就无力地往后倒在床上,生无可恋。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里就是东街。
而眼前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那个疯子。
md,这人还会吃人!!重点是,我十岁的时候这人就开始惦记我了,真真是个疯子啊啊啊!
我口干舌燥,急于求证:“你你你!真的吃过人?”
男人撇了我一眼。
我又问:“你……你是不是有恋童癖?现在自首的话还能从轻发落,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男人盯着我,半晌才道:“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想象力这么丰富?”
我吓得闪着了舌头,不敢否认。生怕他一发颠,我也成了盘中餐。
“我暂时不会碰你。”他云淡风轻地哼了一声:“放心吧。”
我松了口气,再次脱口道:“那你什么时候碰我?”
这下我真是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拔了!这不是邀请是什么?!!
男人呆了一下,玩味地笑了几声,随后出了门。
我不知道他的行踪,桌上的粥已经温了,我吃完后又不能离开床太远,等他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唇被温**包裹住,纠缠不多时又松开,我皱了皱眉,耳边落下一句梦呓似的“晚安”。
关于这人的身份扑朔迷离,我越来越好奇他的身份。
只是多年以后,再回想起今天的我,已经只剩下满腹懊悔,此处暂且不提。
第二天见到他时,他抱着一只纸箱来找我。里面赫然躺着一只项圈和一根登山绳。
相比起传统的狗绳,这个大概进行了一些修改,总之,能被叫成“人绳”了。
我吞咽了一下,他将项圈拴在我的脖子上,手上脚上的锁链被打开。
我以为他会带我出去走走,结果他反手将人绳的另一头锁在床头上,最后在我诧异的目光中开口道:“等会儿带你见个人。”
我还没说话,男人就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说:“别担心,是你想见的人。”
我又吞咽了一下,老老实实地呆在房间里等待。
我等了一会儿,一觉醒来发现床边有个人影,只觉得眼熟,再定睛一看,我人都傻了。
爸沉着脸,站在边上看着我,动了动唇。
我心虚地叫了他一声,想叫他救我出去,话到了嘴边又卡住了。
那天晚上的雨打在身上的凉意,此时再次激起了我身上一片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他抬起脚,朝我靠近了一步,我有些紧张。但一想起我们的血缘关系,便又立即冷静下来。
“爸,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那些女人锁在地下室里,这样是犯罪啊!”我尽量控制情绪,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一只粗糙的手直接掐住了我的脖子。爸红着眼,血丝尽显地扑了上来:“老子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说教!”
我掰开他的手掌,窒息感扑面而来,喘不过气:“爸……爸……!”
“你怎么不跟着你那贱人妈一起死?!白瞎了老子养了你们这十几年!!”他恶狠狠的每一个字无疑都在提醒着我:
我是一个杀人犯的儿子。
我的父亲杀死了我的母亲。
就在我几乎要翻白眼昏死过去时,一个戾气冲天的黑影站在爸的身后,我见到他时几乎要流下眼泪来:“救……救救我!!”
脖子上的钳制突然松开,大量的空气涌上喉管,耳边传来阵阵打斗声,我顾不得其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过了一会儿,一个臂弯将我搂在怀里,爸站在远处同样咳嗽起来,脸上多了几道伤痕,地上是他呕出来的几口鲜血。
男人语气冰冷:“谁允许你碰他的。”
爸没再轻举妄动,似乎对他很忌惮。但也顾不上我的存在了,追问道:“我已经按你的要求来见他,你什么时候把那群女人还给我?”
男人忽然笑了,看着我道:“你想怎么做?”
我知道了,他在给我报刚才那一掐之仇的机会,但是……
我看了爸一眼,却突然觉得他变得十分陌生,不复从前的亲切熟悉。
我想了很久,在得到男人的许可后开口问:“我只想知道一件事,爸。你以前总说妈死了是活该,但如果是因为她离开家这事,你大可以打她一顿,而不是杀了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男人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爸青筋暴跳地怪笑起来,像个神经质一样开口:“那个贱人竟然敢离开我,那就要想到这个结果。当初要不是我把她带回家,她能享受到我给的那么多好处吗?可是她竟然想逃!!”
我毛骨悚然,对他说的那些“好处”,印象中除了每天三顿打和没有尽头的家务活便再没有其他。
甚至连人最基本的尊严都没有,活得甚至不如一只畜牲。
我和妈不是没有想过反抗,但奈何住处偏僻,何况家暴这样敏感的场景在这个狭小的镇子里每天都在各个角落上演,谁又能救的了谁呢?
就算报了警,爸也能用花言巧语将警察哄骗过去,而妈换来的将会是更惨烈的毒打。
我怒不可遏:“那你也不该杀了我妈,你个杀人犯!!”
爸受了刺激,作势要再上来打我,男人定心骨似的往我身前挡了挡,他就不敢造次了:
“贱人的儿子也是贱人!我呸!不过是给我生儿子的工具而已,没了她,我还有无数的女人!没了地下室的,我还能从外边再抓回来新的!”
“不可理喻!”我憋了半天,随手抓起桌上的瓷碗朝他砸去!
他的额头不偏不倚地被砸出一个血洞来,头上留下一片血渍,晕了过去。
男人拉着他的脚踝并吩咐我好好休息,便拖着他离开了。
我茫然地坐在床上,梳理脑海中的线索。
爸说的很直白,我只能想到一个解释:妈也是那些被囚禁起来的女人中的一个,在被父亲侵犯后生下来我。
后来逃跑失败,妈就被爸灭口了。而我在后来也撞破了他的秘密,他也想杀我灭口。
这么一串连起来,思路顿时清晰许多。
我出了一身冷汗,愈发想离开这里,逃出这个囚笼。
要知道,从刚才爸的态度来看,这个男人显然更有手段,以后我要是惹怒了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更别谈虚无缥缈地依附他了。
而且,我对他的事一点都不了解,正面硬刚没有一点胜算。
想着想着,时间到了晚上。
男人又来了。
这次他哼着小曲,看上去心情不错。我偷偷观察他态度的转变,趁他心情好,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所以你到底是谁?”
男人走到床头,将拴在床杆的绳子解开,牵着人绳的另一头,像遛一只大型犬一样,把我带了出去。
接触到久违的清新空气,我感觉浑身的细胞都沸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