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安浔看了看周围。
确信Prayer不在这里。
但既然找到“源头”……
是不是意味着这场测试结束了?Prayer也没说找到之后还要做什么。
游戏处于测试阶段嘛,是个不完整的Demo*也很正常。
安浔好奇地朝那巨大的白茧靠近了几步,轻轻碰了其中一条与白茧根部连通的丝线。
察觉到安浔的触碰,那团硕大的茧兴奋地晃动起来。
作为[茧幕]的核心,重中之重的母体,它也没想到居然会有人类成功闯入这里。
但没关系。
它会让这名人类,成为最好的养分。
那根丝线一触即断。
一只娇小的幼蚕从断线中掉落。
吧唧。
幼蚕摔在了安浔脚边,一边蠕动朝安浔蠕动,一边发出了婴儿般的啼哭。
这里孕育着一只幼虫。
但这可不是一般的蚕宝宝。
一旦落地,就会迅速吸干其他生物的生命力,以汲取养分!
去吧,亲爱的孩子!
白茧鼓励似的扭了扭,去吃掉他——茁壮成长!
“!!!”
安浔最怕这种软乎乎的小虫子了。
他险些发出尖叫,吓得一脚踩了上去——
吧唧。
幼蚕直接变扁了。
幼蚕:“……”
白茧:“……”
但安浔忽视了幼蚕的生命力,那玩意居然扁扁地蠕动起来。
“啊啊啊啊啊卧槽这什么啊!!!!!!!”
又疯狂跺了几脚。
“bla”一声。
幼蚕变成了灰色,如同风化的沙石,直接化成一滩齑粉。
白茧:“……!!!!!”
虫子死了。
安浔也有一点死了。
他在原地呆滞了好半天,才总算缓过来。
吓、吓死了qwq。
虽然他知道这是游戏,但这虫子做得也太逼真了,好可怕!
啊啊啊,不想玩了!
他要回家!!!
安浔头皮发麻地盯着那根断掉的丝线,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些线,最后都会连接人的脖子上。那……刚才那种幼虫,也会顺着丝线,进入人的身体吗?
“……”
安浔一阵恶寒。
啊啊啊不对不对。
这只是个游戏!别当真!!
安浔不敢再碰白茧,小心翼翼地绕过了它,避免再碰到任何一根丝线,脸色苍白地在后台继续找窗户。
他没能找到窗户,却在角落捡到一部手机。
是最新款的香蕉17pro。
他拿起来扫了一眼,发现锁屏壁纸是只头戴蝴蝶结的雪白萨摩耶。
这好像是……Prayer的狗?
他记得自己在朋友圈刷到过,Prayer当时管自己抱着的大狗叫“儿子”。但笑容灿烂的狗狗头顶,却扎着粉红色的蝴蝶结,让人印象深刻。
所以……
这其实是Prayer的手机!
他来过这里!?
可为什么……只有手机丢在这?
“亏你能找到这来。”
一道戏谑的女音,毫无预兆地在身后响起。
安浔浑身一哆嗦。
他总觉得这声音好像在哪听过,于是颤颤巍巍着转过身,果然见到了一个眼熟的人——
一个笑容满面、热情洋溢,穿着蓝色电视台工作服,手持专业麦克风的女人。
是那名记者。
曾经仅用一句“你幸福吗”,就对他的内心造成一亿点暴击。
杀人如麻,战绩可查。
此刻,她身后的地板上还匍匐着一只硕大的蜘蛛,约有半人之高,头顶扛着一个沉重的摄像机。蜘蛛八只漆黑的眼珠骨碌碌地转动着,又整齐划一地一同盯上了他,眼中散发出骇人的红光。
“!”
安浔抖着手指了指:
“你、你身后……”
记者唇角的弧度向外扩散,几乎快要咧到耳根。
“我身后,”她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细细品味这句话中蕴藏的至深恐惧,嬉笑着明知故问:“我身后怎么了?”
下一秒。
安浔朝前一步,抓起记者就跑!
记者:“?”
蜘蛛:“?”
记者身材娇小,不知为什么身体也轻飘飘的。
安浔为了跑动方便,干脆将记者扛在了肩上。他飞快迈动双腿,以超越极限的爆发力迅速冲入后台更深处的廊道。
啊啊啊卧槽!
那什么东西啊,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蜘蛛,吓死个人了!!!!
安浔一边跑,一边抖着嗓音试图安抚记者:
“你放心……我我我不会让蜘蛛吃掉你的!”
刚才蜘蛛突然惊现在小记者身后,摆明了是要袭击她啊!
那么大个活生生的人,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被攻击啊!!
记者:“……”
“你放我下来。”
安浔:“不不不行!”
“等到安全的地方了再……”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安浔已经跑到头了,廊道的最深处仅有一道结实的白墙,是死路。
安浔:“……”
记者顺势从他肩膀跳了下来,盯着他的目光有些一言难尽。
“不知该说你聪明,还是愚蠢。”
记者向后退开一步,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远,再度笑眯眯地扬起嘴角:
“你人还怪好的。”
“搞得我都不好意思欺负你了。”
什么意思?
安浔愣了愣,突然明白了什么——
“是、是你把我锁在这里的……?”
记者没有回答。
她双手背后,笑吟吟地看着安浔:“重要吗?反正你现在……”
“也只剩死路一条了呀。”
哒哒哒。
哒哒哒……
远边,有什么东西正迈动着数条腿从地板爬过,声音由远及近。
只见那只庞大的蜘蛛以惊人的速度追上,架势犹如一节列车高速运转冲撞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