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脸色微变:“一派胡言!这铜铃随处可见,怎能作为凭证?”谢砚鹤冷笑,将铜铃递给皇帝:“父皇请看铃身的纹路,与儿臣腰间的龙纹玉佩纹路同源,是当年母妃亲手所刻。段小王爷若要与儿臣合谋,怎会用母妃的遗物做信物?”
皇帝接过铜铃,看着铃身的纹路,又摸了摸谢砚鹤的龙纹玉佩,眼眶泛红:“确实是你母妃的手法。”就在这时,启祥宫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苏太妃领着十几个宫女太监走来,手中捧着一个青瓷瓶:“陛下,臣妾有要事启奏。”
苏太妃将青瓷瓶放在地上,瓶底朝上,露出一枚小巧的兵符:“这是镇南王当年救驾时,先帝亲赐的兵符信物。昨晚段小王爷派人送来密信,说太子与王氏勾结,私藏北境弩箭,要在早朝行刺陛下,嫁祸镇南王府。老奴已让人去墨香斋取证,此刻应该快到了。”
太子的额头渗出冷汗:“你一个闭门礼佛的太妃,怎会与镇南王府勾结?”苏太妃转头看向谢砚鹤,眼中满是慈爱:“老奴是六殿下母妃的陪嫁侍女,当年若不是镇南王相救,老奴早已死在王氏的毒计之下。”
话音刚落,太和殿外就传来一阵喧哗。镇南王段宏领着一队士兵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被绑的工匠:“陛下,墨香斋的工匠已招供,这些弩箭是太子让王氏打造的,箭头上还刻着东宫的标记!”士兵将一把弩箭呈上前,箭尾果然刻着极小的“明”字。
谢明轩彻底慌了,后退两步撞在殿柱上:“不是我!是王氏逼我的!他说只要我帮他控制禁军,就助我登基!”谢砚鹤看着他失态的模样,突然想起段子幽说的“互相利用”,心中一阵唏嘘。
就在皇帝要下令将太子拿下时,殿外突然传来急报:“陛下!北境急报,宇文泰率大军压境,说是要为太子殿下‘清君侧’!”所有人都愣住了,谢砚鹤转头看向段子幽,只见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们都忘了,王氏与北境的勾结,远不止几批弩箭那么简单。
镇南王立刻上前:“陛下,臣愿领兵御敌!”皇帝却看着谢砚鹤,眼神复杂:“六儿,你懂军务,又熟知北境情况,朕命你为监军,协助镇南王出征。”
谢砚鹤刚要领旨,腕环突然弹出红色预警,面板上的任务提示更新为:“检测到原史重大偏差,宇文泰大军中,有伦理庭标记的能量反应——目标:截杀双时空干预者。”
他猛地抬头,与段子幽的目光相撞。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伦理庭竟也派其他人人来了?而且还站在了北境的阵营里。
段子幽悄悄用唇形说:“同归。”谢砚鹤点头,握紧了怀中的铜铃——不管前方是北境的大军,还是伦理庭的杀手,只要他们并肩,就没有破不了的局。
出征的号角在皇城上空响起,谢砚鹤换上铠甲,站在城门口。
段子幽走到他身边,将一枚新的“同归”玉佩塞进他手中:“这枚玉佩能屏蔽伦理庭的能量探测,你带在身上。”他顿了顿,伸手帮谢砚鹤系好铠甲的系带,指尖划过冰冷的甲片时动作格外轻柔,“等我处理完皇城的事,就去找你。”
谢砚鹤点头,指尖摩挲着掌心温热的玉佩,忽然想起儿时与谢明轩在御花园扑蝶的场景——那时太子还会把最甜的蜜饯塞给他,笑着叫他“六弟”。谁能想到,血脉相连的手足,最终会走到刀兵相向、互相构陷的地步?这深宫皇城,果然最是消磨情谊,连骨肉至亲都逃不过权力的侵蚀。又一次类似的场景,皇家无情亲。他翻身上马,马蹄声响起时,回头望了一眼皇城的方向,段子幽还站在城门口,手中握着那枚铜铃,在风中轻轻摇晃。此情此景,又是何其相似!
腕环的记忆残留度显示88.6%,但他知道,就算有一天所有记忆都消散,他也会记得这个清晨,记得城门口的铜铃声,记得那个与他约定“同归”的人,更会记得曾经与太子情同手足的时光,以及这份时光最终碎裂的沉重。
北境的风带着黄沙,吹得铠甲猎猎作响。谢砚鹤看着前方连绵的军营,眉头微蹙——原史中多少皇室兄弟因权反目,他曾以为自己能改写结局,却终究没能护住那份年少情谊。指尖下意识触到腕环,储物空间里两包速溶咖啡的图标格外清晰,那是段子幽偷偷塞进去的。暖意从心底漫开,他笑了笑,策马向前。
风卷着黄沙掠过耳畔,他轻声呢喃:“但愿这一次,我能守住该守的人。”——这场跨越时空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