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铃音仿佛在灵魂深处响起。
我努力地将那份“希望安息”的意念融入其中。过程并不轻松,那些沉淀的恐惧和绝望如同顽固的污渍,对我的安抚意念有着本能的排斥。精神力的消耗很快,额角再次渗出汗水。
但我能感觉到,在我持续的努力下,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阴冷感,似乎真的减弱了一点点。虽然微不足道,却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另一边,陈默指尖无形的念丝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在旧楼的能量场中穿梭。他闭着眼睛,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过了大约十分钟,他缓缓睁开眼睛,散去了念丝。
“情况比想象的复杂。”他沉声道,“这栋楼本身的结构似乎有点问题,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能量淤积点。那些逝者的执念被束缚在这里,无法消散,反而相互交织,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怨念场’。虽然暂时稳定,但如果受到强烈刺激,或者遇到像李哲那样精神不稳定的人,很可能被引爆。”
他指向三楼的方向:“最强烈的节点在三楼那个房间,执念核心很可能与某种‘水’相关的悲剧有关。我们需要更专业的方法才能进行净化,或者……建议韩子清联系相关部门,对这里进行彻底处理。”
我停止了安抚,感觉有些疲惫,但心情却有些复杂。我们发现了问题,却暂时没有能力彻底解决。守铃人的道路,果然任重道远。
“那就先回去吧,把这里的情况告诉韩子清。”我说道。
我们退出旧楼,重新回到夕阳照耀的巷子。身后的破败小楼依旧沉默地矗立在暮色中,但我知道,里面沉睡着许多未安的魂灵。
离开巷口前,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恍惚间,似乎看到三楼那个黑洞洞的窗口,有一个小小的、苍白的身影一闪而过。
是错觉吗?
我握紧了陈默的手。
“我们会再回来的。”他仿佛知道我在想什么,低声说道,“等我们变得更强。”
“嗯。”我用力点头。
这一次的探索,没有激烈的战斗,没有险象环生的危机,却让我们更深刻地理解了“守铃人”职责的另一面——不仅仅是应对突发的邪秽,也包括安抚那些被时光遗忘的痛苦,处理这些沉淀在城市角落里的历史伤痕。
力量在增长,视野在拓宽,肩上的责任也愈发清晰。
晚风拂过,带来远处城市的喧嚣。我们并肩走在回校的路上,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手腕上的铃铛安静地贴着皮肤,仿佛在默默记录着又一次成长的印记。
前路漫漫,但我们步履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