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肖柘听了肖渺的话别提多高兴，他早想把曹晓雅带到家里人面前，肖渺这么说了，他马上就在红灯的时候掏出手机给曹晓雅打电话，约好地点。肖渺看他猴急的样子，心里暗笑。

俩人去了售楼处，手续办得却不算顺利。这一次售楼经理带着他们跟银行的人谈了一下，人家认为她一个人名下买这么多套房子，贷款不好办，而且她也拿不出贷款这么多钱的收入证明。

银行的人给肖渺建议，把总的套数减少一些，就是把4套小房子换成2套大房子，这样减少房子的数量更有利于贷款批复。只不过，如果总价一致的话，全部房产加起来的面积却比现在这12套房要小，因大房子单价相对贵一些。

房产证的话，肖渺跟哥哥分开办，如果可以的话，让肖渺的父母也来登记名字，贷款可以由肖渺和肖柘来分担。

另外，还可以通过办手续的时间来调剂贷款，他们兄妹每人都先买一套房，到单位去试试办公积金贷款，利率低，还可以直接抵扣每月的公积金，后面的房子再用商贷；如果公积金贷款做不下来，每月还款中的一部分也可以用目前账户里的公积金对冲，减少还款的数额。

原来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啊，前世肖渺只买过一套小房子，她因此没想到这些。肖渺当即同意了这个办法。

这个方案到了销售经理这里时，销售经理希望肖渺可以替他考虑一下，四套小房子在兑换大房子的时候，不要把最难卖的顶楼和底楼的4套全部换掉。

肖渺也没打算这么干，因为这样的话，首付款就不够了，所以，除了最西边的6套外，她把对侧的顶楼、底楼各去掉了一套，算是折中的办法。

虽然销售经理略感有些失落，小房子又少卖了4套，但比起卖不出去，毕竟一个客户就买了10套房，这也是一笔大业绩了。

肖渺知道销售经理一定会同意，银行也一定会帮忙。毕竟这是2002年的3月底，市郊的房子都在零首付拉客源，有人愿意买房已经很好了。

肖渺一边签合约，一边笑自己：原来父母和哥哥也要参与进来，这件事才成立，早晨跟他们签的合同看来要重新拟定了。

肖渺跟肖柘签好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合同，并约好明天让父母来签合同。付了首付后，他们离开了售楼处，直奔跟曹晓雅约定的地点。

当他们到了华虹商厦底楼的地铁口时，肖柘远远看见曹晓雅已经等在那里。

曹晓雅穿了一身套装，看上去挺正式，搞得肖渺不好意思。

前世，肖渺第一次见曹晓雅，是肖柘把她按照女朋友的身份带回家的时候，相比这时候已经是很久之后。

当年肖渺心高气傲的，一看曹晓雅就觉得配不上自己哥哥，对她态度冷淡，几乎没什么交流。

那一次的曹晓雅也是极度不安，不论哪方面她跟肖家人的差别都太大，她预感到跟肖柘分手的必然性，全程情绪紧张低落，结结巴巴的反而更让人觉得笨拙。现在想起来，肖渺觉得自己也挺忍心的，对这个没有任何过错的女孩儿横眉冷眼。

看到肖柘肖渺从自行车上跳下来，曹晓雅迎了过来。他们把车子停在路边的自行车停车场后，肖渺回头给曹晓雅一个灿烂的笑容：“晓雅，我是渺渺。”

肖柘没想到肖渺跟曹晓雅一下子就熟到称呼小名，颇为意外。他一直担心肖渺看见曹晓雅，万一嫌弃她怎么办，会不会她就不愿意帮忙了？谁想到，肖渺连“小曹”都没喊，而是直接叫“晓雅”。

肖柘对肖渺说：“喵喵，小雅租的房子就在这里附近，要不我们去她那里坐坐？”

肖渺知道这是哥哥迫不及待想跟自己推出曹晓雅的优点，当即答应一起过去。

曹晓雅的身高跟肖渺差不多略高一点儿，但比竹竿似的肖渺要胖一些。路上走着的时候，肖渺就把手臂跨在曹晓雅的臂弯里，像跟曹晓雅是闺蜜一样亲热。

曹晓雅有些受宠若惊，她半天才反应过来，心里感觉到浓浓的暖意。

从客观上说，曹晓雅确实不属于漂亮的姑娘。她五官普通，脸有些扁，鼻子又略大；皮肤微黑，毛孔粗，估计是小时候在家里干农活伤害到了皮肤。外貌上与肖柘的明朗俊秀相比，确实不够般配。可肖渺却感觉曹晓雅整个人气质温和，让人有善良可靠的感觉。

她们俩一边走，肖渺一边说：“晓雅，我现在就这样叫你，等以后你要是嫁到我们家了，我就叫不成了。”

曹晓雅脸涨得通红：“……渺渺，你别逗我了，我，我可不敢这么想。肖柘他一直担心你们家里不同意，我也觉得我家条件不好，配不上你们家。”

肖渺大啦啦道：“有啥配上配不上，只要你们互相喜欢就好，我哥早也没跟我说，还是我猜到的，不然我早就来帮忙你们了。”她肆无忌惮地胡说开了。

肖渺这种说话方式都是20年后，她已经成为老女人后的无所顾忌，却把此时的曹晓雅说得非常害羞。

肖渺又道：“我哥担心是对的，我爸妈他们主要是被学校里的同事朋友洗脑了。如果你答应一辈子对我哥好，我绝对帮你成为我嫂子。”

曹晓雅很梦幻、很激动地看着肖渺：“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