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觉原本觉得离婚会伤害可爱的儿子,多少有些顾忌,可田薇这种闹法,让他直接寒了心,于是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
庭上,当那个主审的女法官听说他们结婚7年多,妻子一次都饭没做过,一次碗没刷过,一次衣服没洗过,一次墩布没拿过,一包卫生纸也没买过……甚至连家里所有做家务的东西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之后,同情地看了黎明觉一眼。
对于这些,田薇并不否认,她是说黎明觉原本这么爱她,可现在要跟她离婚,肯定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才会如此绝情。
况且,她生了黎家的孙子,受了十月怀胎的辛苦;孩子上的是市直机关的幼儿园,也是因为家里人是机关干部才进去的,平时都是自己的母亲接送照顾,难道他黎明觉不该对她好一些吗?
黎明觉回复道:“我是大学老师,本来孩子跟着我,上大学里的幼儿园就可以,是你们家觉得现在的幼儿园好,非要把孩子弄那里去上,孩子只能就近住在你父母家里。可我每个月都给岳父母家里拿钱,买大人孩子用的东西,隔一半天我过去看孩子,还要做你们一家人的晚饭,我并没有亏待过你父母。”
田薇马上反唇相讥:“不就做顿饭吗?你还没完没了了,除了这你还有啥本领?我家给你多少帮助?就这个幼儿园,凭你,孩子进得去吗?”
黎明觉:“理工大学的幼儿园丝毫不差,我可以把儿子转回来上,不需要你家那些关系。”
田薇:“放屁,凭什么你说转就转……”然后一连串的国骂,黎明觉也急了眼,平时说不出口的粗话不免也冒了出来。
俩人吵得不可开交,法官实在受不了,威严地制止了他们。这一次的庭审结束后,法院让他们回去等结果。
自然第一次的离婚诉讼,法院不会判离。可黎明觉却不再住回家里,而是到学校招待所暂住。招待所住着也不便宜,田薇又把跟他的事闹得满校皆知,他也破罐子破摔,干脆到学校去申请,想找个单身宿舍的床位,学校行政处的人比较同情他,临时借给他一间单身宿舍,他便搬了进去。
离婚闹了一年多,终于在法院的调解下,俩人离婚。学校家属院的房子和孩子都判给了田薇,相当于他净身出户。田薇因为孩子在父母那边上幼儿园,自己家很少回来,她换了门锁后,就住在父母那里。
离婚后的黎明觉明明有探视权,可他却进不去田薇父母家,每次都被骂出来。除了他偶尔到幼儿园远远看看孩子外,他基本上见不到自己的儿子。
最初的日子他也曾抓心挠肺地想念儿子,毕竟儿子可是他一把屎一把尿地带大;后来为了缓解这种情绪,他开始研究哲学,研究生命起源等打发时间,转移情绪,谁知道这以后竟成为他跟宁萌相知相好的契机。
宁萌看到肖渺送走李奇帆的日子,也就是02年的4月初,应该是宁萌跟黎明觉恋爱不久的时候。只不过前世,肖渺跟李奇帆这时候还没什么交集,宁萌一直都不知道李奇帆这个人。
现在,肖渺跟李奇帆算是被宁萌“抓个现行”,她是跟黎明觉“压马路”回来,大概已经偷偷观察了一阵子,这才跳出来“吓唬”肖渺。
宁萌一副刨根问底的样子:“从实招来,你啥时候动了凡心,开始跟男人‘勾勾搭搭’?”
肖渺:“切,什么勾勾搭搭,我爸的同事来了,我正好下楼倒垃圾,顺路聊了聊而已。”
这要在前世,肖渺肯定很害羞,会让她别瞎说,被别人听去了不好等等,可现在,肖渺想洒脱一些。
宁萌挑了挑眉:“就这么简单?你倒垃圾,人家手里拿着垃圾袋,你给我说说,哪里简单?”
肖渺:“一个大男人,力气大,拿个垃圾袋当然很简单!不过……”
宁萌:“不过,什么?”
肖渺:“不这么简单也不犯法吧。”
宁萌马上来了精神:“你看上他了?确实挺高挺帅的,到底是谁呀?快点儿告诉我,既然是学校的人,我说不定能帮你摸个底啥的。”
肖渺:“你可别给我帮倒忙,人家只是来跟我爸汇报工作,我们还啥也不是呢。”
宁萌:“这么紧张,肯定有戏呀,那我更好奇了。”
肖渺:“你别光说我,我可知道你最近有大事,你都没跟我说,重色轻友的,我可得先清算你一下,说,对方是谁?”
宁萌:“你还说嘴,我一直想跟你说这件事,你倒是有时间听呀。我妈有天晚上回来碰见肖柘了,肖柘说给你去拿药退烧,还说你加班晕倒了。我本来打算去看你,我妈说太晚了,你身体不好要休息,不让我去。第二天碰见叶姨,她说你找我去了,结果我连你的毛都没见着。”
肖渺想起来,自己这次回来,确实因为忙着其它的事情,一直没时间去找宁萌说话。唉,有点儿自私啊,肖渺在心里批评自己。
宁萌接着说:“后来我自己也忙得不行,学校所有房子的地下管线要大修,我被我们处长指挥得团团转,每天忙得昏天黑地,实在没空,当然也没时间找你。”
肖渺想起来,宁萌一般是开学忙暑假忙。开学忙是家属院的事情,暑假忙是教学区的事情。教学区的基建任务一般会放在暑假学生放假后完成,这样最不影响正常的教学秩序。
今年因为雨水多,学校的屋顶和地下管线多年失修,积水严重,不仅是教学区,就连宿舍区家属院也一样需要大修。所以春暖花开后,他们要先把家属院和教工宿舍区修缮完成,到了暑假才能腾出手修复教学区和学生宿舍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