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张清厉声喝止,他面色沉郁,眼中亦有怒火燃烧,但并未失去理智,“敌情不明,贸然出击,恐中埋伏。况且,我等根基在此,若倾巢而出,老家空虚,又当如何?”
琼英仔细查看了遇袭队员的伤口和带回的敌方武器痕迹(一种绑着黑曜石碎片的木棍),沉声道:“看其手段,这群南来之敌,比我们之前接触的部落更为凶残。此事恐难善了,但亦不可冲动。”
她看向张清和朱武:“当务之急,是加强营地防御,摸清这股敌人的虚实。报复之事,需谋定而后动。”
张清采纳了她的建议。一方面,下令加固营地木墙,增设哨塔和陷阱,实行严格的宵禁和巡逻制度。另一方面,派燕青带领最机警的斥候,由熟悉地形的早期猎手配合,尾随那群南来土人撤退的踪迹,探查其老巢的位置、规模和防御情况。
同时,琼英亲自带着礼物,去拜访了上游那个与他们有贸易往来的部落头领。她用简单的 gestures 和画图,告知了南来者袭击的事情,并试图询问关于那些南来者的信息。
那头领看到图画,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显然认得那些南来者。他比划着表示,那些是来自“毒蛇峡谷”的人,非常凶狠,经常袭击其他部落,掠夺人口和财物。他暗示,那些“毒蛇”人数不少,而且居住的地方十分险要。
内外交困的压力,如同阴云笼罩在营地上空。所有人都明白,一场关乎生存的硬仗,恐怕无法避免。
在这紧张的氛围中,琼英发现自己身体有异——她已两月未有月信,时常感到疲惫恶心。她悄悄为自己诊脉,指下圆滑如珠,滚动的脉象让她先是一怔,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涌上心头。
是喜?在这动荡未安之时?是忧?这孩子来得似乎不是最佳时机。
当晚,她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张清。
张清闻言,先是猛地一愣,随即巨大的狂喜冲上眉梢,他一把将琼英紧紧拥入怀中,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真……真的?我要当父亲了?我们有孩子了!”
但很快,他也意识到了此刻处境的艰难,喜悦被沉重的责任感和担忧冲淡。他扶着琼英的肩膀,看着她,眼神无比郑重:“你放心,无论如何,我定会护你们母子周全!这片基业,我们一定能守住,给孩儿一个安稳的家!”
新的生命在腹中孕育,预示着未来与希望,却也带来了更深的牵挂与更重的责任。雏凤清声,尚未啼鸣,便已需面对这海外之地的血雨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