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她听见余枯年的一声轻笑,在寂静夜里响起的炽热笑声,仿佛就在自己耳边。omega的耳根在看不见的地方莫名红了,胸腔急促起伏了下,随后听见余枯年拉了一个椅子过来,坐在了她床边。
尽管没睁眼,宋玟枝依然能想象的出来旁边的alpha现在是什么样子的——余枯年应该正靠着身后的椅背,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神情淡淡却难掩笑意地放松坐着。
屋内的信息素逐渐淡去,椰子糖的味道快要消散完全,而那股薄荷仍旧残留许多,很难将其忽略,就跟alpha本人一样,让宋玟枝无法刻意忽略。余枯年没有再多的动静,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指尖无声地轻轻敲击着,她整个人几乎都陷入昏暗,只侧脸上有光亮隐约照下,映出alpha的眼瞳。
含笑的,温和的。
和过往的任何时候都截然不同。
听着宋玟枝的呼吸声,余枯年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也很有耐心,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地等待一个人睡着,自认为平日里极容易不耐烦,但面对宋玟枝的时候,她就不是了。
这样连余枯年自己都诧异的改变,新奇、陌生,且茫然。alpha找不出一个原因来,因为在公司的时候,她往往严厉无情,几个项目组交上来的方案总是三番五次的会出问题,余枯年会毫不留情地斥责,她会发火,会生气,但这样的无情和不耐,在宋玟枝的面前成了一种沉底许久的陌生。
余枯年知道自己一直在假装扮演着得体的追求者,她曾信誓旦旦地说所有都是做戏,可当现在看着宋玟枝的睡颜时,余枯年感受起自己平静的情绪,不知所以。
她可以慢慢等宋玟枝步入梦乡,无论多久。
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这样望着宋玟枝。
余枯年缓缓朝着宋玟枝的方向倾身过去,她的视线借着淡淡的月光扫过宋玟枝浓密的睫毛,扫过那挺翘的鼻梁,最后是两瓣薄唇。alpha只是静静看着,但没料到已经熟睡的omega会突然转身,蓦然间侧躺面向余枯年,措不及防地和余枯年之间只剩下不到一拳的距离。
alpha心跳猛地空了拍,下意识凝滞了呼吸,双眸微微瞪大几许。她还未来得及收回去的目光落在宋玟枝细腻白皙的皮肤上,omega身形偏瘦,但脸颊肉是有些饱满的,想要伸手去捏的冲动一闪而过,余枯年攥紧控制住了自己的手。
余枯年意识到自己该走了,不过在离开前,她想让宋玟枝平躺回去,否则现在的侧躺容易压迫心脏。只是才站起身动作轻柔地想要让omega恢复的时候,宋玟枝的手从被子里拿了出来,虚空搭在床边,余枯年失笑了声,随手握住omega的手腕,准备将其放回去。
意料之外的,宋玟枝突然反握余枯年的手,五指紧紧扣住余枯年的掌心,仿佛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似的,极其用力,余枯年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挣脱,也怕把宋玟枝吵醒。
alpha轻叹口气,索性又坐了回去。掌心那里缓缓升温,余枯年看向自己被握住的手,指尖轻轻缩了缩,心头仿佛被羽毛扫过一般泛起隐隐约约的痒。
余枯年的回握小心翼翼,她平生还没有这么心虚过。再握一会儿,就一会,余枯年这样想。
原本是打算等宋玟枝再有动作的时候松开手,但余枯年实在没想到自己坐在椅子上也能睡着,而两人紧握的动作就这么没有变过,直到天亮。
屋内的窗帘遮光性并不强,天亮起来后,阳光就透了进来,照在余枯年的身上,也有几缕洒在了宋玟枝的床头。omega率先醒来,她半睁开眼以为会被阳光刺到眼,但当看见自己面前有人在时,她愣怔了片刻。
alpha坐在那里,一只手撑着脸颊闭着眸,这样坐着睡觉实在有些别扭,尤其靠背也并不舒服,所以余枯年的双眉一直是紧皱着的。
惺忪的目光顿时变得清晰起来,余枯年的身影就这样引入眼帘,宋玟枝的意识还未回笼,有些懵地想要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和余枯年正牵着手。
“?”宋玟枝又是一愣,她察觉到自己的手臂有些许酸,后发现余枯年并未用力,反倒是自己的手指已经在余枯年的手背上留下淡淡的痕迹。
掌心的温度仿佛一瞬间滚烫了起来,宋玟枝眨了眨眼,下一刻迅速抽回了手,余枯年的手也就垂了下去,omega显然意识到了自己荒唐的行为,面前的alpha也因为她的动作而半梦半醒地睁开了眼。
不等余枯年清醒过来,omega先发制人道:“你昨晚怎么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