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解气?你认识他?”没来由的一句,阿白知道他看出来了。
她点头,一副伤心模样,指控着文胜,“我曾和他比试过,输了被他磋磨,好在大人帮我扳回一局。”
她避重就轻,阿无听完后神色如旧,想来是相信了。
下一秒,白纱被掀开,她还来不及收起笑意,就对上阿无狡黠的眸光。
“这般得意,别忘了他的下场,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言下之意,弱者该有自知之明。
阿白点头:“我知道了,不过有大人在,我不怕。”
“哼……”他冷哼一声,却难掩嘴角满意的笑。
视线遗落在额间梅花上,与她对视的瞬间他松开白纱后退,抿唇凝视着远方。
这一切看起来,好似害羞般,阿白探头注视着,一双水灵眼睛好似将他看穿。
文胜看着邪神对她的纵容,此刻明白,阿白便是传说中被阿无救下的信徒,难怪他们所说之言这般相似。
他此刻脸上染满泥土和血渍,掌心用力的撑起,很是狼狈。
眼神里好似燃烧着火焰,那是他的痛恨,阿白总能有魔力让邪神眷顾,真是该死,王座坍塌都死不了的神明,他厌恶她的幸运。
当初他就该杀了她,而不是让她有机会接近阿星。
剧烈痛意散去,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他知道他快死了,身躯开始消散,可他不甘心。
视线朝着阿白手中匕首看去,他痛恨自己曾经的心软,
“阿白,你会死的比我更惨。”他大吼着,血不断从嘴中涌出,却毫不在意,指腹用力擦拭着血,嘶喊着:“王座之下的利刃永不停息。”
阿白听闻并不在意,嘴角扬起得意笑意,唇-瓣轻启,无声的发出丧家之犬一词。
她知道他会更不甘心,果然他消散之际,脸部十分狰狞,恨不得上前撕碎她。他最是厌恶这个词,他张着嘴,声音再也无法发出,她不用听都知道是恶毒的词。
文胜,千年后,你也终于体会到当初我的不甘了。
微风拂过,空气中充斥着兰花香,花瓣任由风将其带走,阿白的视线也循着风的身影。
蔚蓝海面与光洁圆月,那是阿星期待的,掌心蓝宝石发出暖意。她垂眸,宝石散发着星星点点,这颗宝石是阿星亲自注入神魂镶嵌。
这一次罪孽者浮诛,阿星你也是欣喜的吗?
这把匕首是阿星给她的,离开花房后,面对阻挡的信徒,她将匕首给自己,她们携手并进,一路厮杀好不容易到达海域,最终只有她狼狈逃离。
邪神令消散,匕首是她留下的唯一遗物。
宝石好似能听见她心声般,暖意更甚,见此阿白心中酸涩,泪水蕴满眼眶顺势而落,滴在宝石之上,将残余的血-洗涤。
……
三金楼仪式没有阻碍者,进展的很快,结束后,信徒们都纷纷离开了。
月牙台面只剩下她和阿无,她见阿无将卷轴打开,金光在他眼眸闪过。
霎时,他的眼眸发白,好似……
她一个激灵快步抢走他手中翻开的卷轴,卷轴脱手的瞬间,阿无瞳色恢复正常。
阿白并未看散开的卷轴而是将其关上,说:“大人,你没事吧?”
阿无左手抚上额间,淡淡摇头,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额头处还有薄汗,这般模样好似是看见了害怕之事?与阿无认识许久,她始终想不到什么样的画面会令阿无害怕。
在触及他眼眸的瞬间她便知道他入魇了,这也是她快速关上的原因。
她打量着手中很是平常的卷轴,之前被遮挡的字体也看的清清楚楚,“足下的废书?”
足下?
会是巧合吗?
她看向阿无,带着不解,“大人这是什么?”
阿无解释道:“学识神明所写的预言书,凡是翻开便可看见未来,成为他的信徒还可以利用阵法书写未来。”
“那这预言不就真假参半了?”她一脸恍然大悟,学识神明所写想来并非是她所熟知之人。
之前文胜便是利用阵法想要写下成为邪神的未来。
这样的预言没有人不会心动,即便他痛恨神明却也被其所诱。
学识神明对于她来说是个好消息。
她抬眼观察阿无,此刻他已然恢复平静定睛注视着卷轴,
她不经好奇会令他害怕的未来会是什么呢?
阿斯组织信徒们离开后,回来便看见两人呆呆站着,阿白盯着阿无,阿无盯着阿白手里的卷轴,似在思考着什么?
“大人,信徒已然离去,我们也该回去了。”她上前提醒着,阿无却始终不语。
她用目光询问着阿白,阿白摇摇头,显然也不知。
沉默并未太久,片刻后,只听阿无开口:“阿斯,明日我会带着阿白离开泯司,泯司的一切交给你了,还有帮我看好阿三。”
这突如其来的决策惹得阿斯震惊,千年来阿无从未离开过泯司。
“大人,是因为念神的诅咒吗?”
“不只如此,我要去找阿识,只有他才能解除我的疑惑。”阿无面色沉重,他被所谓的诅咒折磨疯了,如今又在预言中看见了自己的死亡,作为六王座之一,他竟然会死在王座围攻中。
他曾答应过师傅,会守着泯司,死亡对他而言是不允许的,哪怕生命并未让他感受到快乐。
阿斯不知困惑是什么却也不再过问,面色同样带着沉重,邪神离开泯司这是件大事,定然不能公布,不然以后的泯司可难管了。
沉重中唯一感受到快乐的是阿白,她强压着快要抑制不住的笑意,不等她周旋,阿无就将她安排出走。
不知具体缘由但省的好多口舌,这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