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抚做了个请的姿势,林夏看着热气腾腾的水桶,有些尴尬,毕竟她这一辈子洗澡还没人在身边帮忙呢,她在现代时是一个南方女子去了北方读大学,共享大澡堂的阴影至今还挥之不去。
“我……我自己能洗,要不你们都出去?”林夏试探性地问道。
“不行,洗澡是极其关键的一步,若是你洗不干净,或者是洗完还留有臭味,都会影响后面的步骤。”阿抚认真地说道。
“请吧,郡主。”刘璃立即就转换了自己是林夏贴身侍女的角色,指着洗澡桶朝林夏说道。
林夏只能忐忑的脱掉衣服进入了洗澡桶,这水真暖啊,这桶真大啊,林夏躺在水桶里连连感叹,自己终于洗上一个热水澡了。
阿抚拿出一块极其粗糙的麻布,折叠之后在林夏的脖子上,背上一顿猛搓,搓得林夏直喊疼,灰扑扑的林夏在阿抚麻布的揉搓下皮肤变得白里泛红,此时阿抚又将准备好的茉莉花往林夏的头发上和脸上一顿搓洗,林夏几乎快被茉莉花的香味香吐了。
“这个花可以少一点,实在是太香了。”林夏晕乎乎地说道。
“郡主,这个花的味道你现在闻着香,等你洗完澡身上就没有残留多少了,这才是最适合的份量。”阿抚认真地说道。
“对对对,是这样的。”刘璃一边递过茉莉花,一边点头附和。
终于完事了。
林夏又累又晕的从木桶里走出来,阿抚拿来一件白色的里衣给林夏披上,又选了一件藏青色用金黄色丝线绣着海棠花纹样的蜀锦长袍裙给林夏穿上。
林夏披着一身藏青色金色海棠蜀锦长袍裙,倒真有几分贵气。
阿抚将林夏按坐在梳妆台前,小心翼翼地取来一个黑色木盒子,打开木盒子,里面是一盒小小的深红色泥膏,旁边还放着几根银针。
“这是要干嘛?弄守宫砂吗?”林夏看着红色泥膏困惑地问道,难道她还得搞这些封建女性特有的特征吗?
“郡主别说笑了,这是给你眉间刺海棠花用的红泥,用朱砂混着红玫瑰以及南域的特制香料制成,可昂贵了。”阿抚用银针蘸取了红泥解释道。
“别别别,我不要纹身啊!”林夏连忙伸手挡住阿抚的银针说道。
“郡主,你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这红泥平常的水可洗不掉,得用特制的蛊酒才能擦去,这是掩饰身份的第一步啊。”阿抚奇怪地看着林夏不解地说道。
原来可以洗掉,早点说啊!
“这个会不会很疼?”林夏想起自己的特异体质,担忧地问道,万一给她刺出血可怎么办?
“我只是画在你的额头上,不必担心,这银针细小,容易勾勒图案,若是用了笔可就没有这种效果了。”阿抚说完之后,林夏才放心多了,让阿抚在自己的额头上轻柔地勾勒着图案。
刘璃觉得无趣,倒在床榻上睡了起来,不知道过了许久,林夏都困得难以支撑自己的下巴,快要睡过去了,阿抚还没画好。
“好了,郡主。”就在林夏昏昏欲睡的时候,阿抚终于弄完了。
听到阿抚的话,刘璃立即从床上弹跳起来,“姐姐,你这容颜真是倾城呐!”刘璃嘴巴甜甜的赞赏道。
林夏揉了揉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眉间勾勒了一朵大红色的海棠花,栩栩如生,仿佛能闻到香味一般,白皙的脸庞上没有任何杂质,在红海棠花的衬托下更显白皙和妩媚,没想到一朵小小的海棠花竟能带来如此大的变化。林夏不由得有些感叹。
“郡主之前的头发是盘起来的男子发髻,现在得梳寻常官家女子的发髻,更能凸显郡主的身份。”阿抚整理着林夏如瀑布一样的黑发,“这几缕白发得编起来,用发饰掩藏。”阿抚看着林夏鬓角的几缕白发若有所思地说道。
阿抚用了几根银丝线绣成的丝带绑住林夏的白发混着其他的黑发编织成细小的辫子,垂到肩膀上,又将剩下的头发全部盘起来,露出林夏光洁圆润的额头,又在发髻上戴上紫色宝石镶嵌而成的金饰,斜着插入几只玉簪垂珍珠的步摇。
一番功夫下来,林夏活脱脱换了一个人,完全不似刚才的粗糙男人,让人无法将现在这个女子和刚才的那个男人联想起来,若不是刘璃亲眼所见,绝不会相信两个人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