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含走到教学楼前面,有几个看着就像学生会的人走上前,对他笑着的问道:“你要去几班?”
汪含眨了眨眼睛:“啊,那个······5班。”大概是因为紧张的缘故,他说话都有点不利索。
尴尬惯了。陈新老是这么说。
“5班啊,”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指了个方向,“那里,墙上都有班牌的,你找找就行,找不到再回来找我们就好。”汪含道了声谢,转身找班级去了。
“喂,”许恪推了一把坐在旁边不知道跟谁发消息的萧南,“跟谁发消息呢?理都不理我了?”
萧南打完最后一句话才抬头瞄了一眼许恪,把手机举起来往他脸上一怼,一字一句的回答:“我,哥。”
“哇,你哥让你带我去你家吃年糕唉。”盯着屏幕看了好久的许恪突然发言,抬头时正巧看到了萧南满脸的鄙视:“你怎么满脑子都想着吃。”
“而且就他那厨艺,你过去不是预制菜就是外卖。”
“说啥呢,我吃的时候也有想着学习好吗?不然我也考不到一中。”许恪讲完顿了一秒钟,指着萧南骂道,“你个卷狗,你个整天开黑一天睡两次一次睡半天还能考市六的狗。”
“是你太菜了,我睡觉的时候都在做压轴题。”萧南笑着扒拉开愤怒的许恪的手指。
汪含站在5班门口,手心出了点汗。
尴尬惯了。
管他呢,进去就是了。
等他进门后,没有人注意到他,都在自顾自的干事情,挺热闹的。
跟他家门口菜市场一模一样。
汪含一个人张望着,想找个位置。
他看到倒数第二排有个空坐,大概是因为以前也坐在倒数第二排的缘故,再加上人生地不熟的,莫名产生了一种亲切感。
他走上前去,拍了拍旁边人的肩膀:“你好,请问这里有······”萧南转过头,同时和汪含愣住了,许恪在一边没心没肺得看戏。
那个一定会霍霍一堆小姑娘的人!
那个比萧南矮半个天灵盖的人!
“真巧,”静默了一会儿的一定会霍霍一堆小姑娘的人先开了口,“没人,坐吧。”
矮半个天灵盖的人也没客气,拉开位置就坐了下来。
萧南也不像之前那么开放了,他一边和许恪聊,一边用手机屏幕的反光打量着汪含。
呦,这人不仅仅比他矮半个天灵盖啊。
继续打量。
······还挺可爱,像只猫。
幸好这是心里话,不然汪含肯定要跟萧南急红眼。
坐在一边的汪含突然打了个喷嚏,一下子把萧南弄得有点心虚。
做贼心虚的心,做贼心虚的虚。
“可爱”的汪大爷抹了一把脸,大概是陈新在二高又念叨他了。于是他就摸出手机,给陈新发了条信息。
陈新这人从头到尾大概都有那么点毛病,就比如他的微信名叫“陈大帅”,中二病重度患者。
汪含:新仔,有没有想爸爸?
陈新倒是挺快,大概是真想他了,马上就回了一句。
陈大帅:爸爸,我红木的棺材买了吗?
汪含一口水呛在喉咙里,立马就咳嗽起来。
萧南转头看了一眼,特别心虚又贴心地递了张纸巾:“给你,擦擦。”汪含谢了谢,立马接过去擦了把嘴。
汪含:。。。爸爸差点被你呛死。
陈大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手打的不用谢。
汪含:?你没了。
陈大帅:唉唉唉唉唉唉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我错了我错了别别别别别别别。
陈新还是没有变,一如既往的秒怂。汪含笑了笑。
这时,一个大概40几岁的老师走了进来,放下一堆资料,然后拍了拍手:“大家静一静。”所有人回头看着这个老师,都是聪明人,很显然已经把这人的身份摸了个七八分透了。
“好,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袁秦明,秦朝的秦,明亮的明,从今天开始就是你们的班主任了,欢迎大家来到高一(5)班!”这尾音还往上翘,很显然是练过,汪含认可的点了点头。
旁边的萧南往他这边凑了凑,一脸感慨地说:“挺厉害,能翘还不会破音,练过。”汪含怔了一下,有些诧异的偏头盯着萧南,审视着,但是没说一句话。“这么盯着我干嘛,你也练过吧,”萧南把身子往桌子前靠了靠,一手托着腮,笑眯眯的看着汪含,“从你跟我说‘对不起’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这人挺厉害哈。汪含确实有练过,小时候爸妈对他的期望挺高,加上家里并不算缺钱,于是就学了两年的朗诵,之后还是因为他闹起来才没继续了。
“猜的挺准,没看出来啊?”汪含笑了一下。
“我从小蒙的都特别准。”萧南毫不谦虚地回了一句。
“唉唉唉,”突然,前面的袁秦明扣了扣黑板,朝说悄悄话的两人看过来,“说什么呢那么兴奋,站起来。”说完就对着人勾了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