彬彬有礼,纯良无害;豪横乖张,蛮不讲理。
这虽然在外人看来其实根本不足为奇,甚至不会被人察觉这种差别,但对于身处其中的人来说,总会想的特别多又特别夸张。
五毛钱特效混在一起了也是部世纪大片。
萧南看着面前这人那点因为心理作用而不断变化的小动作小表情,想笑,但他知道他们含宝要面子但就是性子倔不肯说,所以也就自己憋着了。“我妹的呢?怎么,特殊待遇先给我?”萧南往前探了探身子,手肘架在膝盖上。汪含像只受惊的猫,有点蒙有点恼,下意识地反驳道:“想什么呢!只是你的先做好了我姐催我端出来而已,自作多情······”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直接转身,先走为敬。
汪含逗起来很有意思,都说养什么像什么,他的一举一动确实很像他家猫,舒服了会懒叽叽地趴着,高兴了藏也藏不住,生气了会炸毛,害羞了就会逃跑,但是心眼大性格好,跟谁都能玩。萧南很喜欢这样的同学。
何潇等汪含又窜回后厨之后嘬着饮料摸出猫房,悄悄来到她哥身边:“喂,哥哥,我决定未雨绸缪一下。”萧南侧目看了她一眼:“干嘛?”平常这姑娘要么喊他“哥”要么直呼他大名,现在居然喊了“哥哥”,萧南听得一阵毛骨悚然。
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
“那个······”何潇还有点扭捏,吸管都咬瘪了一大截,“把你同学微信推我一下呗······”萧南刷手机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开始装傻:“哪个同学?我这里从幼儿园到现在还有补习班和社交加来的都有,问的就是哪个。”何潇一听他这种明知故问的话就不乐意了:“你给不给啊!”甚至都不扭了。“啊,”萧南应了一声,然后摁了手机息屏键抬头看向何潇,“不给啊。”
“为什么啊!你还是我亲哥吗!”
“本来就不是啊。”
“······”
从道德观上讲萧南这叫大义灭亲不近人情;从法律上讲他说的都是实话。何潇现在真的觉得自己里外不是人,想怼回去却连个立场都没有,总不能胡搅蛮缠。
再说了,萧南是无神论者。
所以何潇只能偃旗息鼓,焉了吧唧的溜回猫房里。
等到大门的铃铛再次响起到停下,汪含才敢从后厨走出来收拾。
他其实并不是怕生,只是很怕尴尬的时候,那种空气凝固胶着在一起,想戳破其实很简单,但是四处焦急地寻找那个口子,就像小孩拿到一包零食总是第一时间去找那道撕开口一样,可就是找不到。
陈新说,他老是那么容易尴尬,早就尴尬惯了。
他也说,自己早就尴尬惯了。
那么久了,他也以为自己尴尬惯了。
但每次身处那种感觉之中的时候,他还是会怕。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只是下意识的怕。他总对自己说,所有人都会尴尬的,不止他一个。
对,一定不止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