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南也听到了，心中一惊，转头正对上汪含向他看来的，同样不可思议的目光。

沈予琛。

“……学长?”汪含试着唤了声迟朝澈。

后者似被惊醒,有些无措地收回手,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啊……不好意思呀,没弄痛你吧?”

汪含摇摇头,对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差:“学长你还好吗?”

“……没事,换季了,有点老毛病。”语毕,他不再多说。三人就这么继续注意着楼下的动静。

四周的议论嘈杂声就没断过，反倒有越来越大的趋势。突然，沈予琛不知怎的,抬头看向教学楼——恰恰好与他们对上。

萧南有点意外,虽然身边堪称人山人海,但他可以确认对方就是在看这里。

或者说是…迟朝澈？

偏头看了眼,萧南没说话。结果谁知沈予琛忽然露出一个了然于心的微笑,转头对校领导讲了几句。这一笑不要紧,甚至能听到身旁好些女生频频吸气的声音。

但迟朝澈却像受了天大的刺激，倒退几步，匆匆离开了。

汪含被旁边人的动作惊了一刹，下意识想把人叫住：“哎……”萧南把他已经伸出去的手拽回来，在对方不解的眼神中摇摇头。

汪含蹙眉,但意识到这不是他该深究的,因此慢慢收回手,以示明白。

萧南看向正在和校领导握手的这位沈学长,心绪有些乱。

如果说迟朝澈的反应是措不及防的打击。

那沈予琛的行为就像是早有准备。

他似乎一直在等这一刻。

等他俩回到教室,便把东西交给宁望远去发。顾言扬刚睡醒,迷迷瞪瞪的，见着人还不忘打个招呼：“呦……南哥你俩回来了啊？外边有啥活动吗这么吵？”

萧南坐回位子上,淡淡道:“你难得消息那么慢。”

汪含接上话尾:“沈予琛回来了。”

知道是那谁的几人:。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

几人：……嗯？

又一长串的隐形句号打上这些个人的脑壳顶,

几人：“啊？！”

顾言扬率先掏出手机,一边找一边震惊地问：“停停停这是中文吗？他不是才走一年左右吗?不对啊那不是谣言吗??”

汪含:“就在隔壁,刚从校门口被迎进来。”

萧南:“扬啊,现在已经是谣言止于智者的时代了。”

季静也在看bot:“那他回来了…迟神呢?你们刚去高二有见到他吗?”

汪含刚张开嘴,就听见萧南抢先一步:“没有。”

语气十分平静。汪含看向自己的同桌,眼中闪过诧异——但这次萧南没有和他对视，只是一只手伸来握住他的手，轻轻紧了紧。

“这哪能是说见就见的啊,是吧?”萧南继续道。

汪含闭上嘴。

他知道对方的深意和用意。

学校里的谣言只会不胫而走却不会被彻底毁掉,而事实是学生里的智者从来都不够。

汪含回握了萧南:“……是啊。”

有时可怕的不是谣言本身，而是把谣言拿去添油加醋当借口的人。

他们只是不完全的知情者，不是参与者，更不是亲历者。

观众没法站上演员的制高点。

既然如此，那就让一切在起点被埋没。

杀死谣言，亦不信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