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石落了下来,在心的谷底沉没,没有激起一点水花。
原来是这样吗。
心里什么东西就像被摁灭的火花,泛出焦苦味。
原来……是这样啊。
那双无处可去的手好似终于找到落脚点,轻轻搭在对方背上,回抱过去。
“……真的吗。”汪含小心翼翼的将下巴放到那人的肩上。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萧南抱着人的手又用了分力。
“真的,”他说“真的。”
眼神里淬出的是不解,是挣扎,是彷得—连他也讲不清一切从何而起。
他们在最胆大的时候,用一层层借口,道出内心最胆小的话。
“好。”
幸好没人看得到。
等到第二天早上,许恪顶着一个鸡窝头,迷蒙着眼刷牙。
他听到旁别有拉床帘的声,于是探出头去看。因为萧面在下铺,所以在看到底下没人时,他就下
意识说道:“哎含宝醒了啊……”
然后便瞧见萧南从楼梯上走下来,到底下了还不忘转身对上铺真正的宿主叨叨两句,让人家等他拿来外套再下来。
许恪:(刷牙)……?(脑顶缓慢长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段阅从阳台拿了件校服,回来的时恰巧看到这一幕。他愣了一下:“哎?老三,你昨天…和含宝一起睡的?”
许恪:。(刷牙ing)
萧南说实话是有点心虚的,闻言顿了一下,随即边打哈哈边把外套递给汪含:“啊哈哈是啊,是啊……唉我不是让你等我先吗!”
汪含沉默着接过衣服,穿上,又看到萧南脑门上翘起的一撮呆毛:“再等你就迟到了。”
段阅还是有点疑惑:“宿舍床这么小,你俩人不挤吗?”
许恪:(漱口漱一半停住)?
萧南:“他太瘦了,我俩侧着躺还能剩一拳的宽度吧。”
汪含:“……像睡在棺材里。”
许恪:(猛得探头)!
听到这形容,萧南乐了:“那咱俩就是合葬了呗——”
段阅也笑了:“喂喂,大早上呢,说什么阴间笑话。”
就听旁边“乒铃乓啷”一阵响,三人齐齐看过去,只贝许恪指着萧南,嘴角还留着牙膏沫子,大声道:“啊!!”
萧南:……啊?
“你你你,”他继续说,“你不是不喜欢和别人睡的吗!”
“五年了!你都不愿意让我上你床!每次都把我掀到地上打地铺!”
“你这是唔唔唔……”许恪还想批斗某人,却架不住人家一把捂住他的嘴,勾着他,背过身去。
“啊哈哈哈哈你们别信这个人!他那是每次都臭着人就往我被子上蹭!”萧南回头对着不远处的老大和老幺解释道。
段&汪:..?
“许,恪,你再敢多哗哗一个字,我就让你后悔长了这张嘴。”他又扭回去,凑到许恪的耳边,凶神恶煞道。
许恪:唔哩唔哩唔!(你不讲武德!)
段&汪:呃。
段阅:“多大点事啊…老三你先松手,我感觉老二要背过去了。”
萧南最后瞪了一眼许恪,放开对对家的桎梏:“他没那么容易没掉。”
“他可是人送外号许小强,耐揍。”
汪含看看他,过了会儿后默默偏头,用手摸了摸鼻子。
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