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片区域铺网的密度,偷鱼的人估计都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不然也不会明目张胆放这么多渔网。
刘蓬赶紧打电话跟他爸确认,竟然真的是有人在偷鱼,被他们歪打正着给发现了。
他爸又说等会儿就喊人来拆网,叫他们几个不要自己下水。还把昨晚上有小孩掉河里的事跟他们一群半大小子说了一遍,让他们离水库远点。
“哎,小孩落水?昨晚上吗?”高宏问道。
沈菲想了下:“是有邻居说过,那小孩一家正好住在隔壁民宿里,好像是来这儿度假的,今早上他们还到处打听救命恩人住处呢。”
安竹卿瞥了瞥陈琤梁,当事人已经拎着一条鱼走得远远的,一副杀鱼很忙的样子。
“那小孩怎样了?”安竹卿问道。
沈菲:“还在住院吧,应该没什么问题。那对夫妻还想请电视台过来呢,歌颂宣扬一下他们的恩人。”
不远处陈琤梁脚踢石子踉跄了一下,他把鱼敲晕,丢到杨辉面前:“你处理一下。”
杨辉:“你干嘛去?”
陈琤梁头也不回:“放个水。”
“……懒人屎尿多。”杨辉背后蛐蛐。
陈琤梁一个人不知道溜达去了哪里。
没过片刻,安竹卿就收到他的消息:[堤坝另一边,速来!]
中午的太阳渐渐毒辣起来。安竹卿走到水坝的另一边,层层阶梯下去是围着水库建起的梯田,对面就是一座山。
山脚下有条小河,前几天连续的大雨也没让这小河里的水多起来,只是铺底的一片水流,潺潺地绕着山脚,蜿蜒着不知去了哪里。
安竹卿顺着阶梯下去,原来堤坝腰上还有一条小路。小路掩盖在高高的灌木丛下,不下来看还真发现不了。
“你来了。”小路岔口站着陈琤梁。
安竹卿抬头,少年背对着阳光,光影柔和了平日里凌厉的轮廓,侧脸上的细小绒毛都变得格外可爱起来。
“你没跟他们说昨晚的事吧?”陈琤梁问道。
安竹卿故作不明:“昨晚什么事?我亲了你那事吗?”
陈琤梁:“……我说昨晚落水小孩那事。”
“他们迟早会知道的,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锋叔叔。”
“那也别让他们现在知道……”
“好啦,我不说,今天我们回家之前他们都不会知道的。”
陈琤梁松了一口气,他摊开手心,将一大把串珠一样的东西递到安竹卿面前:“猜猜这什么?”
一颗颗籽粒质地坚硬、圆润发亮,黑的灰的绿的都有。
“草珠子?!”安竹卿讶异。
“难得,你竟然还记得。”陈琤梁笑道。
“这都多少年没见这个了。”安竹卿拿起几颗把玩,“兜回去吧,串两个手串。”
陈琤梁愣了一下:“两个?”
“一个给我,一个给我男朋友,情侣款。”安竹卿理所当然。
陈琤梁眼神飘忽,望向旁边,耳廓弥上薄红,在阳光底下愈加剔透诱人。
他轻咳一声,看了看手心:“那还要再多摘点,这些不够。”
“行,你刚哪里摘的?”安竹卿问道。
陈琤梁指了指安竹卿来时的路边,这一指,正好指到安竹卿背后跟过来的高宏。
“你俩搁这说什么悄悄话呢?”高宏抬手打掉挡路的树枝,“咦?这不是尿珠子吗?你俩摘这玩意儿?不是说这东西会吸人血?还有传言说,带着它晚上就会尿床。”
安竹卿:“……”
突然觉得掌心的草珠子有点烫手。
陈琤梁一敲高宏脑壳:“不会说话就别说。”
高宏抱头委屈十分:“都是老人家传的,我又没胡说。”
高宏专家的突然发言并没能消除安竹卿要做手串的强烈愿望。
天然无公害的DIY,绝对的独一无二,她一定要到手!
幸而陈琤梁也并不听信高宏的谣传,于是两人自顾自挑起了路边的草籽。
“黑一点的,黑的亮。”
“白的也不错,一黑一白正好。”
高宏莫名觉得自己的存在很多余,他扯了几根狗尾巴草,又晃荡着离开了。
太阳越发灼烈,气温逐渐升腾。
杨辉一行人都躲回了开着冷气的小平房里。
刘蓬和张曼两人没待多久就走了。高宏抱怨着:“刘蓬自打谈了张曼,就不跟我们一块了,真闹心。”
李林胳膊肘撞了他一下:“怎么?失宠了?伤心了?要不要来哥哥的怀抱?”
高宏嫌弃地坐得离他远了点:“去你的,肉麻死了!”
李林倒向他弟弟:“小森,我只有你了。”
李森一个起身,绕到了高宏另一边。
杨辉在一旁哈哈大笑:“珍惜点现在吧,过两年你们都出去了,就我一个空巢老人守这镇上。”
“别说这种话了,不爱听。”高宏瘪嘴说道。
“阿梁和竹卿呢?”李林问道,“不会也偷溜回去了吧。”
“如胶似漆着呢,”高宏酸道。
“真在一起了啊?”李林问道。
高宏:“这不明显的事吗?阿梁对哪个女生跟对妹妹这样。”
李林:“确实,还不准我们叫她卿卿。”
杨辉:“还吃妹妹吃剩的西瓜。”
沈菲:“还吃她吃剩的玉米粒。”
“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