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下乐姬舞怜儿领命恭敬挽袖离去。
萧轩手指轻敲杯盏,过了半响,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眉眼便舒展开来,微微勾起嘴角,举起手中酒杯饮了一口酒。
“公子可是有什么好事?可否说来与我等同乐同乐。”
萧黄十分擅长察言观色,此刻见萧轩扬起的笑脸,眼珠子一转便开口恭维道。
“门中有人上报,第三试炼地有鲛人作乱,门中历练弟子死伤惨重,现请求门中派人前往救援。“
“你们说我等是否该前去帮一帮我们的族人呢?”
萧轩倚靠在上座华丽的软垫红木椅上,指尖摩挲着琉璃酒盏上的刻纹。
萧黄不解道:“那小渔村偏远没有什么好处不说,现在更是有鲛人上岸作乱,我们何必去趟这一趟浑水?“
萧轩意味不明的轻笑:“呵,你们可还记得那庶子萧沐?”
“萧沐?那低贱的庶子不是被我们安排到半山崖了吗?”萧黄皱眉道:“难不成那小子跑了。”
“呵,第三试炼地有人私下传信与我,说他亲手杀了那庶子,帮我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可他被鲛人袭击了,只求我能够救他一命。”
“如此忠诚的好弟子,我合该前去帮帮忙。”
萧轩放下手里的琉璃杯盏,微微坐直身体,月牙眼弯弯,嘴角永远挂着三分狡黠的微笑,让人感到难以琢磨,身着淡蓝鎏金长袍,像是那雪地里埋伏着的豺狼。
...
萧轩确实并不会好心的亲自跑来支援这些外门弟子,他只是想来确认萧木是不是真的死了,或者是想再来对萧木补上一刀。
雪银狼蹲在萧轩的右侧闭着眼睛对周围的事物漠不关心,萧轩轻轻抚摸着它的皮毛。
村中有一跛脚中年男子缓缓走出,男子自称是该渔村的村长,眼球灰败,皮肤也透着不正常的靑灰,萧轩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淡淡撇过视线。
站在萧轩一旁的护卫长老一眼就看出了小少爷对渔村和村长的厌恶嫌弃。
这时一名手里捧着只绿色蜥蜴的弟子率先上前开口询问道:“你就是这里的村长?那你可知道之前来渔村历练的一群萧家弟子们在哪里?”
“仙长们在,在我家里,歇息着呐。”
村长说话越来越磕巴,像是想要和之前一样,对萧家来的仙长们扬起一个微笑,最终也只是勉勉强强扯动了一下僵硬的嘴角。
“跟,跟我来,我带你们去找,找仙师们。''
村长僵硬的动作自然没有逃过萧轩身旁护卫长老的眼,然而他并未多言,只以一种保护姿态悄然靠近萧轩一步,毕竟此前轩公子只告知过他,此渔村有鲛人作乱,一旦有任何危险发生,他只要能第一时间护住少爷便可。
众人跟着村长走在渔村泥泞的街道上,这群萧家公子哥们自然受不了渔村的潮湿腥臭,纷纷以袖掩鼻企图隔绝这股恶臭。
当然也有性情急躁的弟子直言开口,语气不加掩饰的厌恶道:“老头,你这什么破地方,好大一股鱼腥味,臭死了。”
“就是,还有这地上的泥怎么这么粘稠?我娘亲给我新买的锦缎都脏了。”
有弟子干脆不打算继续走了,在萧轩的眼神示意之下大声冲村长喊道:“老头,你去,把那群外门小子叫出来,就说萧轩公子来接他们了,速速出来迎接。”
“快去快去。”
许是这名弟子的声音实在太大吵到了渔村里的其他村民,街道两旁的门窗缓缓打开,数十名甚至上百名身着粗布麻衣的村民面无表情的透过门窗盯着这群失礼的外乡人。
各个村民皆是皮肤靑灰,瞳孔漆黑,一瞬间一股冲天的鱼腥恶臭味蔓延在整个渔村。
“什么情况,这群人看着我们干什么?”有弟子还很迷茫的开口。
“好臭!现在更臭了,臭死了,这些村民家里难道都是腐烂的死鱼吗?”
“太恶心了吧。”
“我怎么觉得他们看着我们的眼神怪瘆人的...”
前方从一开始便直直往前走,没有回过头的村长,此刻竟缓缓转动着僵硬的脖子,生生将脑袋拧向背后。
他变得无比怪异,瞪着的眼珠子好像即将掉出眼眶,嘴角剧烈抖动朝众人缓缓裂开一个微笑,微笑弧度越张越大,张到了极限,直到一道细长的红痕自嘴角显现,慢慢的裂开了一道伤口,一路撕裂开到耳垂处。
如果萧沐在这里肯定会联想到现代社会恐怖故事中的裂口女。
“仙师们,怎么不走了?“
“哦,对了,之前来的小仙师们已经被我吃了,你们可以进我肚子里找他们,桀桀桀。”
随着“村长”话落,他的双手皮肤也全部破裂显现出人皮之下的一双鲛人手臂,五爪曲起朝离他最近的一名弟子胸膛抓去,那名弟子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一爪抓穿了心脏,神魂也被抽离出躯体,一瞬间便落得个魂飞魄散,再无生还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