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没告诉精灵之乡的任何人,她是为了探究身上系统的真相才按照剧情进入紫罗兰学院,因为他们都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不用担心,阿瑞雅,到了十一岁就好了。
但是她有一个猜测一直令她如鲠在喉夜不能寝——那就是她,到底是谁,是玩家江嫒,还是精灵之森收养的人类女孩阿瑞雅。
如果她是玩家江嫒,那为什么她没有上辈子其他事情的具体记忆,只能偶尔看到类似的物品才能触发相关的物品记忆;如果她是阿瑞雅,那为什么她可以使用系统的力量,有系统商城。
系统让她十一岁之前活的像个废物,也是系统让她十一岁之后能以这个世界其他生物无法理解的飞速成长。
系统这样安排的意义是什么呢,为什么阿瑞雅作为《神之女》的主角可以有所有的天赋,她可以转职战士、游侠、法师、牧师、德鲁伊,她也可以学习魔药、炼金、符文、锻造。
她可以成为最出色的魔法导师,也能成为最强的炼金术师。
她可以一键加点成为德鲁伊的不世天才,也可以重新洗点成为感知只有8的魔法白痴。
阿瑞雅有一种直觉,这一切都来自这个剧情明线里没有出现的组织,因为她还一直把游戏剧情深深的印在脑海里。
无论是哪一条剧情线,哪一个攻略任务,哪一种结局,都没有秩序之握的存在。
——
阿瑞雅在睡袋里困难的睁开眼,外面的阳光太过刺眼,甚至透过睡袋也能刺痛她的眼皮 ,头顶好像有一根羽毛一样的东西一下一下的拂过。
阿瑞雅揉了揉眼睛,拉开睡袋的拉链坐起身,一种奇怪的空洞感萦绕在心头,昨晚的梦境好像被什么东西撕去了一角,留下模糊的边缘。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龙蜥皮小包,里面装着她的全部身家和新的战利品:【疫病腺体】*3、【剧毒鼠牙】*7、还有那枚……那枚……
她的手指顿住了。
……那枚什么?
她皱起眉,努力回想。
昨天晚上的梦境里似乎有一抹冰冷的金属触感,一个圆形的带着沉重质感的上面似乎刻着东西的……
她越试图回想,那画面就越模糊,如同试图握住一缕溪水,只有湿凉的错觉残留。
“奇怪…”阿瑞雅甩了甩头,试图摆脱这种莫名的不安。
也许只是没睡醒罢了。
她从睡袋里爬起来,莱奥尼斯居然还没变回精灵的形态,那滩油脂对他来说这么可怕吗?阿瑞雅心里一阵好笑。
平时他睡美了的时候总是瘫成一张橘色的毛毯,肚皮大咧咧的朝上摆着,这次却缩成一团。
莱奥尼斯拿屁股对着她,蜷缩在她的头顶上睡觉,就是他毛茸茸的尾巴尖一直在一下一下地轻扫着她的睡袋边缘。
他脑袋底下,似乎枕着个什么东西……
一个在晨光下反射出小半圈黄铜色金属光泽的圆形弧度。
阿瑞雅的目光扫过那里,心里那点莫名的空洞感似乎又被轻轻触动了。那个东西……她伸手过去把它想拿出来看看。
一只橘色的胖山竹飞快的搭在了上面。
明明刚才是闭着眼睛,却仿佛察觉到她的目光所在之处了一样。
莱奥尼斯瞪圆了绿色的猫眼,瞳孔在阳光下竖成了两道细线,抢先发出了一声不耐烦的抱怨,“大清早的,吵死猫了!”
它的声音显得比平时更理直气壮,似乎带着点虚张声势的味道。
阿瑞雅被它吼得一怔,那点细微的疑虑瞬间望到脑后去了。
没绝育的公猫就是性格不稳定。
“太阳都这么大了还大清早呢?!”
阿瑞雅把他身上舔好的毛逆着毛根摸了两把,摸的一团乱。
“干什么啊!”
阿瑞雅哼着歌收拾睡袋,不管莱奥尼斯在那里唔理咕噜的一边抱怨,一边崩溃地继续试图把自己肚子上的毛毛舔服帖
那份短暂缺失感,被打了个岔,就这样被她抛在脑后了。
好险,莱奥尼斯看着她的背影,慢慢松开了紧绷的胖爪子,露出底下那枚刻着的铜制圆牌。
他低头看了看牌子,又看了看阿瑞雅的背影,尾巴甩的梆梆作响。
……麻烦的东西。
阿瑞雅背着小挎包继续出发了,她身后是莱奥尼斯为了守护自己的漂亮毛发,臭着个脸重新变成了比小爱高的少年精灵的样子。
叮当。
那枚可能引来祸患的圆形铜牌,被扔回了鼠巢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