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咂咂舌,向书案前走去。
只见纱绢上三人的神态活灵活现,动作引人遐想,好一幅令人面红耳赤的秘戏图。
“哼。”洛梓勾唇哼笑,指尖抚上那纱绢上还未干涸的笔墨,墨水沾染在指尖,他探到鼻头狠狠嗅了一口,仿佛在贪恋女子方才遗留的香气。
“真是可惜,如果这两张脸换成那作画之人清冷孤傲的面庞该多好......”洛梓眼神露出贪婪,姣好阴狠的脸上布满了邪念。
房门大敞,连通着后窗吹进拂面的春风,他未曾注意那墙角画着海棠花的小画好像轻轻移动了一下。
看来画中之人气得不轻。
“殿下!”
严封粗狂的声音响起。
洛梓擦拭着手上的墨水,懒怠地坐下。
“玄武使最近可有抓到刺客啊?”
严封面露尴尬,“这刺客确实狡猾,一连几天,硬是没见到什么带伤的梁人。”
“哼,梁人没有,不会从燕国百姓身上找吗?”洛梓抬眸,露出阴冷地神情,“或许,这刺客就藏在某个京官府内!”
严封抬头,仿佛顿悟一般回道,“殿下说的是,下官立刻继续去查!”
“罢了!”洛梓挥挥手,好像在看蠢物一般瞪着严封,“现在去查,那刺客伤早好了!我看玄武使压根就意不在此!”
严封闻声低头,讪笑着不知作何回答。
“玄武使最近可有什么打算?”
“下官不知,今日是玄武大人派下官来告于殿下这雅集一事。”
“哦?”洛梓不禁抬眼。“和雅集有何关系?”
“大梁如今日益壮大,玄武大人想要和大梁走得近些,所以这雅集之上自然是会出些岔子。大人的意思是,想要殿下故意给大梁使臣使一些绊子。”严封抬眼看着座椅之上的人,一字一句传达着玄武使的话。
洛梓仿佛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般毫无征兆地大笑,可这笑却带着几分嘲讽,“这玄武使真是好手段,想让我唱白脸?他当来当那个好人?”
“可这次的使臣是梁白槿,那可不是谁都能拉拢的。”
“大人说,殿下不必操心,只需按他所说去做便好。”严封将头低地更深,感觉头上被几根针扎着一般难受,生怕惹得宁王恼怒。
洛梓不气反笑,“玄武使还真是一如既往喜欢拉着大梁来反水,看来这梁王在他眼里已经是枚弃子了吧。”
他手里晃着方才颜茶留下的画笔,目光极冷地看着严封。
“替本王转告玄武使,我会按计划行事,他可别忘了他和我之间的交易。”
洛梓起身走到严封面前,“另外,你以前是苏总管的人吧,现在却对玄武使忠心耿耿。”
他蹲在伏跪之人面前,抬起他的脸,紧紧攫着他的双眼,“苏总管竟然能放任你如此背主,你不会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那幅海棠花苞小画悄然立在窗边墙角,画上的海棠瓣尖微垂,仿佛在倾听着什么一般。
“怎么会呢,殿下!”严封看着洛梓的眼神,那漆黑的深渊仿佛要将他吸进去一般。
他害怕地张口,声线发紧。“苏总管是下官的义父,我怎可已如此背信弃义,何况玄武大人当年救过小人一命,小人自当要偿还着再生的恩情!”
洛梓甩开他的下巴,站起身不再看着地上的人,“哼,苏总管现如今明显是父王身边的人,墙头草在一群老虎中可是掉头最快的。”
严封低头,连忙擦拭着脸上滴落的冷汗。
“殿下说的是!”这宁王给他的压迫感不比玄武使和圣上小,谁说宁王昏聩的,这明明是最聪明最善于伪装的人。
严封扶着地起身,院外的侍女突然过来。
“殿下,可有看见颜大人?”
洛梓拧眉,“颜茶?她不是走了吗?”
侍女感觉奇怪,“可是未曾看见颜大人走出府门呀?”
话音刚落,侍女便用余光看见了院中的颜茶。
“颜大人!你怎会在此?”
颜茶佯装疑惑,面上露出不耐,“这宁王府的庭院修葺的弯弯绕绕,我出来后便迷路了,这大门到底在哪?”
洛梓眯眼看向殿外,唇角勾起,目光露出深意。
“咦,这怎得又到了殿下门前?”颜茶微蹙秀眉,眼中露着不解上前。
可她踏上门坎,便没站稳摔到了门里,整个人惊慌失措地向书案扑去。
“哎呀——”
一声惊呼在院内响起。
身旁的侍女手忙脚乱地立刻上前搀扶,可还是扑了个空。
洛梓站在严封身前,只见颜茶倒在书案之上,书案上未盖好的黑墨全然流出,喷洒在方前作好的画卷之上。
“这,殿下!这可如何是好?”
颜茶眼看画卷上原本生动的场景顿时被墨水侵染的一片乌黑,她抬眼露出惊惧看向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