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找我?”
“嗯。”少年轻声回应,仿佛又回到了之前那个阳光温润的样子。
“怎么了?”
李含春咬着唇,原本宋墨的出现让他慌乱气愤,他一路驾马狂奔,想要跟她讨个说法。可这一路上,怒气早已被凉风吹散,头脑也清醒了几分。
宋墨说的没错,他现在确实没有任何身份来质问她,他也不该将自己的醋意朝着她来发。
“那日你送我的贺礼和金花帖我收到了,谢谢。”
颜茶松下一口气,不是继续刚才的事情就好。
“身为盟友,来道贺是应该的,看来之前你的胸有成竹是真的。难怪庄石缘挑灯夜读时,你还有功夫去我的库房闲逛。”
李含春听闻少女的打趣,不由得勾唇,他低眸轻笑,少年气满满。
“颜大人府中风水不错,一甲前两名一定是多亏颜大人的收留才能有如此好的成绩和仕途。”
颜茶挑眉,心情大好,李含春还是现在的样子更为讨喜。
“对了,昨日圣上有召我进宫。”他突然蹙眉,压低声音。
什么?
颜茶疑惑抬眼,等待着少年的下文。
“圣上好像想要探查一些机密,他让我这几日带着公文去甲库抄录整理一些文书。”
“没具体告诉我需要查探什么,只是让我每日整理呈阅给他,但他交代了我一句话。”
少年抬眼,对上颜茶好奇地眼神,“他让我——务必避开玄武使。”
玄武使?
甲库?
甲库可是在中书,那岂不是离政事堂只有一墙之隔!
中书权限森严,一个正九品上的校书郎,平日里根本无法踏足,但现在竟然有了圣上的调令。
可为何圣上会秘密行动?还要特意嘱咐避开玄武使?
颜茶目光复杂,“他昨日可是秘密召你?”
李含春点头,“不算密召,圣上提前召见新科进士也不少见,可昨日殿内只有圣上,连苏总管都被隔在了殿外。”
玄武使和平炎早已不和,看来这不和的原因绝不简单。到底是什么秘密,需要平炎利用一个背景清白,职位便利的年轻人去调查?
难道是想让李含春给他当棋子?玄武使迟早会听到风声的,这些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线。
夹在这两人之间,李含春难免不会成为眼中钉。
看来平炎确实心思格外深沉,明面上看是平炎重视李含春,可大家都忽略了那身为秘书省正字的宋墨。
宋墨的职位可是与身为第一名的李含春起点相同,如此恩宠无差,难道平炎是故意将他们安排一处的?
又或者,这其中又有其他人的手笔?
但现在最重要的,她或许可以利用平炎的举动,让李含春帮助她潜入政事堂。
颜茶深吸一口气,“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明日下午春风楼,四月会带你去楼上,在那里等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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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
庄石缘下马车,便迎上了候在门口的管家老吴。
“都说了不用来这一直等了。”他拍拍老吴的手背。
现在他也是有自己府邸的人了,庄石缘不由欣慰,他没有辜负娘的期望,也没有辜负她的期盼。
“大人,老奴习惯了,不让我们出来候着还真是不知道该做什么。”老吴上一任家主极其严苛,也酿成了他对于一些规矩的固执。
“今日,那位姑娘可还有来?”问出口时,少年眉眼间都是期待。
老吴喜笑颜开,他早就看出来这二人的不对劲了。“有!”
“早上那姑娘送了一篮糕点过来,然后便离开了。”
“不怪我们不挽留啊大人,元姑娘放下东西便走了,我们没人会手语,不过大概能猜出来,应该是不想打扰大人。”
庄石缘连忙进屋,看见那一盒糕点正放在书案之上。
“我知道了,下次她再来,一定要告诉我。”
“另外,招几个会手语的家丁。”
老吴带着下人退下,屋内只有少年一人。
他打开木盒,里面是一盘红豆糕。
闻着这香腻的气息,少年无声勾唇,眼里都是散不开的柔情。
这红豆糕是三日前,他亲自向元珠求来的。
他还记得那日听闻她前来恭贺时,他激动的心情,那跃动的心跳比听闻自己高中时还要激烈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