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真是把我吓坏了,方才见屋内没人,我还以为你走了。”
颜茶拍着她的肩膀安抚,“我没事,倒是他们如果再不醒药恐怕是不行了。”
四月轻笑,一脸揶揄,“是,姑娘。你们在里面可有......”
那浴池中的药性对于未经人事的男子的确是有些过猛,如若不及时出来,恐怕会留下一些后遗症。
“想什么呢?”
颜茶敲打了一下四月坏笑的脑袋,“快去吧。”
......
“这么沉!”
李含春压制着脑中的晕眩,想要将地上的两人抬到床垫之上。
他搭上庄石缘的胳膊,还没将庄石缘拉起,整个人便软弱无力,意识骤然飘散,身体再也撑不住地倒在两人身上。
三个人摞在一起,就这样在屋内昏迷了过去。
四月端着药汤进来时,看见的便是三人叠摞在一起的滑稽场景。
她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姑娘真是如有神算。她如果再晚来一步,这几人恐怕要被药性侵袭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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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含春在昏迷中做了一个梦......
梦中依旧是熟悉的浴池,水雾浓得化不开,怀中人眉眼模糊,可这一次他却没有松手。
他借着脑中那破土而出的妄念狠狠将怀中的女子拉进怀抱。
柔软的身躯相贴,灼热的温度让他意识溃散,他伏在她的耳边低声胡乱唤着“师父”亦或是“姐姐”。
身旁的水流随着动作一次次漾开,眼前一片朦胧,不由得逐渐沉溺在这一片浴池之中无法自拔。
临近酉时的尾声,李含春才从混乱的梦中苏醒。
睁开眼的瞬间,他仿佛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小时候,可帐顶的缠枝纹瞬间便让他意识回笼,整个人清醒起来。
他抚上额头的濡湿,发丝黏连在脸侧,整个人心跳不止,口干舌燥,连喉咙都有些干涩的灼痛,仿佛还残余这梦中那声呜咽。
李含春扶着床褥起身,眼神还带着最后的迷蒙。
这样的梦他七年来做了一次又一次,越是克制,越是疯长......难道这辈子都要被这样见不得人的心意裹挟相伴吗......
他轻声叹气,抬眸望向窗外的夕阳。
橙紫交融的霞光洒落在平京城中,他竟昏迷了这么久,这药性果然烈,她没骗自己。
整整两个时辰,药性才逐渐散去。
他起身看向旁边床褥上还在沉睡的两人,不由得气笑,这两人真是!
“庄石缘!”
“魏彬!”
李含春拍着两人的脸,有些烦躁。
“快醒醒!”
魏彬还沉溺在美食的幻境中,却突然感觉有什么叶子在用力抽自己,整个人要被这股力量打得飞起。
而庄石缘本在梦中和他心心念念的元珠自由地奔跑在夕阳下,可迎面而来的晚风竟然把他拍得要喘不过气。
二人被李含春的力道惊醒。
“你干什么!扰人美梦!”
魏彬揉着脑袋起身,感觉浑身疼痛剧烈。
庄石缘也逐渐清醒起来,回忆着昏迷前的一切。
“就你们俩这酒量,以后还是别喝酒了。”李含春讥笑着回应,见二人醒过来便毫不留情地离开。
“你也太用力了,感觉我的脸都要被你拍木了!”魏彬吃痛地叫嚷,内心咒骂着李含春的不温柔。
“既然醒了,那你们就自己回去吧,我先走了。”
少年披上已经干了的墨色外衫,发束重新束好,又变回了下午那个风光霁月的状元郎。
“对了。”李含春在门口回头,嘴角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
“魏公子记得跟四月把账结了,可别落下不好的名声,毕竟你喝醉了之后,发生了不少事......”
少年未说明,可这意犹未尽的话语却让魏彬面色一僵。
糟糕,他喝醉后不会干了什么坏事吧!魏彬脸色难看,拍额苦思。
“哎,你别走啊!把话说清楚!”
“你怕什么?难道你经常喝醉后耍酒疯?”庄石缘慢吞吞的开口,脑中的酒意还未散尽。
“我哪有!我可是斯文守礼的世家子!”
“那你紧张什么?”
......
李含春笑着离开,不再与屋内争嘴的二人纠缠。
少年紧紧捏着手中的墨玉,春风拂面,整个人都笑得格外清朗。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人要见,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商讨。
他恼怒二人下午的擅自闯入,但又在心底暗暗庆幸,庆幸这二人为他创造了这样难得的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