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兄定当是想听颜大人的亲自讲释!”
庄石缘陡然沉默,他以为自己在情事上已经够愚慢了,没想到魏彬甚至都未开窍。
元珠闻声也是憋不住的低头浅笑。
庄石缘不语,只是无奈赔笑。
“还是李兄会听!颜大人如此厉害的书画大家,亲自讲解很是难得,我也要去听!”
魏彬宛如想明白了一般快步走开,“庄兄,元姑娘,我先告辞了!”
直到魏彬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一把搭上李含春的肩膀时,他眼眸才从颜茶身上离开。
“你这是?”他看着魏彬不由得奇怪。
魏彬一脸认真的听着女子清丽的声音,生怕错漏一丝细节。
李含春失笑,才明白魏彬突然的举动是为何。
这傻小子。
......
魏国公故意慢下几步,小声开口,“你可是知晓这一切?”
林正墨突然被问,抬眸瞧了魏忠一眼,又看了看四下,才低声回道,“知晓如何,不知晓又如何?”
“一切皆讲究缘法和因果,造的孽,总归有人来收。”
他轻叹一声,“只是怕那丫头,会将自己置身于险境。”
魏忠神色严肃,“这丫头和他可真像啊!”
想起昔日时光,他内心不由悲痛。
放心吧,颜兄!上一次我什么都做不了,这一次我必然会全力相帮!
颜茶余光掠过那两道苍老身影,心口微微一动。
她快速敛起心中的情绪,收回目光继续讲释,仿佛方才思绪从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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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辰将至酉时,天边泛着暮色。
落霞中夕阳的紫红色垂落在御道旁的画卷上,和画上的金粉相呼应,好一片流光溢彩的景色。
众人便在如此美景下穿行过御道,温暖醉人的晚阳和两侧的画轴共同照映着送走了今日的宾客。
玉龙涧的雾气也逐渐迷蒙,泉里的冷气渐渐蔓延上来,将昂首威武的神龙掩上几分冷寒。
山谷的鸟儿盘旋归来,玉龙涧又恢复了以往的寂静和神秘。
玉龙涧的宁静和宫宴的喧闹形成了截然不同的对比。
宫宴奢靡至极,金樽玉酒,载歌载舞,平炎帝的面上也不禁拂了几分醉意。
而众人也是放松至极,经过一日自然的洗礼,此刻更是沉醉于美酒之间,神色悠然。
皇后多饮了几杯大梁送来的葡酒,醉意上脑,她看向林凤焉,不由得又开始了催婚。
“林尚书!”
林凤焉正欣赏着乐声,闻声起身回应,“皇后娘娘。”
“凤焉如今年岁已经不小了,每次问你,你都说还未有中意之人。既然无中意之人,本宫有一表妹出落得十分貌美,更是才学俱佳,不如——”
还未等皇后说完话,身旁的平炎帝便先一步打断。
“皇后,今日是国宴,不谈家事。”
平炎帝的声音冰冷,丝毫未给皇后留颜面。
皇后张了张嘴,终是没敢再言,只是垂下眼睫,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与不甘。
她不求平炎能够属意于她,她只是不想最终落得一个毫无势力,任人摆弄的下场。
她母族早已失势,如今平炎的心思全在伶贵妃身上,她应当为自己谋划。
虽然动静不大,但颜茶还是注意到了方才的一幕。
她敛眸,内心对每个人的心思更是清晰了几分。黄氏一族乃前朝旧臣之后,如今她想要稳固后位,只能攀附别的势力。
看来,她是盯上了林家。
宫宴行至现在,气氛渐入佳境,平炎心情大好。
颜茶嘴角牵起,时候到了,她起身稳步上前。
“圣上!臣有一礼要献上!”
此言一出,众人目光皆落在中间的女子身上,席间顿时静了一静。
李含春眼眸微动,默默观察着局势。
“哦?颜爱卿有何物要献上啊?”平炎帝身体向前仰去,十分好奇。
颜茶抬手,元珠举着一幅画轴上前,元珍跟在一侧。
“这又是一画卷?”平炎帝打量着那画轴,眼中的惊喜降了几分。
“圣上可莫要小瞧了这画卷。”颜茶侧身,元珠和元珍颔首将画卷缓缓展开。
“这可不是一幅简单的画卷。”
“这是《山河社稷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