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

赵轻燕走到院子门边，难道是嬷嬷这么一大早就来催了，这也太早了。

赵轻燕打开门，见门外竟然站着厨娘。

“噗嗤——”厨娘看到她这一脸花里胡哨笑了出来，“就知道你不会画，来，我帮你。”

厨娘拉着赵轻燕回屋，给她把脸洗干净重新上妆。

她望着厨娘，微微有点感动。

七维宇宙的生物出生都是群养，根本不知道父母是谁，加上清禾性格孤僻，也没有特别亲近的朋友，因此这是她头一次体会到，有人真心帮自己的温暖。

“闭眼。”

怔怔看着厨娘的清禾反应过来，闭上双眼。

厨娘拿起小刷子在她的眼皮上扫。

“你为什么要帮我？”清禾问。

“因为呀，在我家里，有个年纪相仿的妹妹，我看到你，就好像看到她一样。”

这种俗套的理由清禾在命簿里也用过，但是真的听到从别人嘴里亲口说出来，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尽管知道是程序，清禾嘴角还是微微上扬。

赵府很大，于是在府中花园临时搭设了一个台子，用来月度校考。清禾，也就是赵轻燕换好衣裳赶到的时候，其他人差不多都已经到了。

坐在台边最上座的自然是大夫人和赵老爷，也就是赵轻燕他爹，在大夫人旁边，大夫人带笑与之轻声交谈那位，应该就是那位他们口中的“教习嬷嬷”了，虽已有些上了年纪，但衣着考究，装饰低调却隐隐透着贵气，坐姿优美，一看就是习过舞的人。旁边还坐着两位年纪稍小的女子，赵轻燕暗想，难道是他爹的几房小妾，只见他们一会儿看着前排，一会儿又转头去注意大夫人的神色，想必是几个献舞的女儿也在其中了。

但没一个人看向自己，正应了今早自己随口向厨娘打听的，原身的母亲果然已经故去了。

而这其中最气定神闲的就数赵老爷了，赵老爷约摸五十，样貌威严，神态一派气定神闲。

赵轻燕随着其他女孩子们站好，大夫人清了清嗓子。

“赵家五代以来，以舞侍君，为国祈福，上可以悦使臣，兴士气，下可以振民心，乐民情，而你们，正是我们赵家精心选出的舞者，今日，正是我们的月度校考之日，特请来宫中教坊司奉銮孙嬷嬷前来指点一二，请各位尽力表现，才能有朝一日献舞金銮。”

大夫人看了一眼孙嬷嬷，孙嬷嬷点了点头。

大夫人：“乐师，开始——”

一群十几岁的少女足尖轻点，如雀鸟跃动，双臂如羽翼舒展。乐声当中，粉色轻纱空中翻卷，划出细碎又灵动的弧线。

孙嬷嬷的目光注射在第一排的赵凤仪等几位女儿身上，微微点头。

大夫人看向孙嬷嬷神色，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不错，”孙嬷嬷微点头，“赵夫人果然会调教，特别是这中间的一位，极有天赋，她是——”

“哦，”大夫人答道，“是我们赵府嫡女，我的女儿，赵凤仪。”

“赵夫人果然教女有方啊。”

少女们翩翩起舞，如仙女，似蝴蝶。

琴声幽婉，乍歇。

孙嬷嬷两手一拍，缓缓鼓起掌来，显然是对这次的开场舞十分满意。

大夫人和赵老爷见状也鼓起掌来，边上小妾也连忙鼓掌附和。

掌声中，少女们缓缓退下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