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弯月如钩,静静挂在树梢枝头。
赵凤仪端着脸盆打开房门,走向院中不远的取水处。
在她身后,一个黑影悄悄潜入屋里。
赵轻燕在屋中摸索了一番,在赵凤仪的包裹里找到了黑白两个瓷瓶,回想下午赵凤仪拿着的是白色瓷瓶,她有了主意,她走到桌前,倒出白色瓷瓶里的一颗药放到茶壶里,再把盖子盖上,蹑手蹑脚地走出去回到了自己房间,而这时刚巧赵凤仪也打水回来。
赵轻燕在自己屋中一切如常地洗漱,卸下妆容。
她在等着一个时刻。
现在大多数舞女们都已经睡了,四周格外静谧。
窗外树影如鬼影婆娑,沙沙作响。
这时门被“砰——”一声推开了,赵轻燕向着门口看过去。
“救我啊,快救我——”
赵凤仪躺在地上不断翻滚,全身被自己挠的通红,嘶声叫喊。
赵轻燕走过去,到了赵凤仪面前。
“救我、”赵凤仪向着赵轻燕伸手,嘶声,“妹妹救我……”
“姐姐怎么了?”赵轻燕垂首作思索状,“是吃坏什么东西过敏了?”
“不是,不是,”赵凤仪不断抓挠自己身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中毒,我是中毒了!”
她看向赵轻燕,颤声哀求地:“快,快把解药给我。”
赵轻燕唇角轻扬,蹲下身子,指尖抬起赵凤仪的下巴,似笑非笑:“刚刚你给我下药的时候,怎么没想想你自己的下场呢?”
赵凤仪一愣,眼神难以置信,惊惧地看向她:“你……你知道了?”
紧接着又一波药效发作,赵凤仪身上立刻再次奇痒难忍,她发疯般地抓挠着脖子哭泣哀求:“妹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呜呜求你快把解药给我吧,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赵凤仪呜呜哭着,连带着哀求。
再厉害说到底也不过是个15岁的小丫头,下药不成反被制裁还遭了这样的罪哪儿有不慌的。
赵轻燕见已经差不多了,再挠下去怕是带的金疮药膏也不好治了,于是把黑瓷瓶拿过来,取出药给她喂了下去。
过了片刻,赵凤仪狼狈地扶着旁边凳子站起来,冷冷看向赵轻燕。
“你设计我。”赵凤仪十分愤愤不平。
赵轻燕轻笑一声:“你不设计我,我又怎么会设计你呢?”
她若有所指地看了眼桌上的那盏银耳羹,赵凤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心虚别过眼。
“我猜,这两瓶药——是大夫人给你的吧。”
赵凤仪不吱声。
“大夫人既然给你准备了这两瓶药,应该也给你准备了别的吧,比如说——那位难缠的萧贵妃的喜恶?”
“我说过了, ”赵凤仪冷声说,“我娘没跟我讲这些。”
“没讲啊?”赵轻燕歪头疑惑,举起手中黑瓷瓶,“那看来这些解药也没用了。”
赵凤仪伸手要抢瓷瓶,赵轻燕早有准备启用“凌波微步”技能,赵凤仪手刚伸过去,就只觉得赵轻燕像风一样立刻退远了,惊疑地看着她。
“既然没用了,”赵轻燕眸光讥诮,“那我就扔到窗外马桶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