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轻燕走上前:“谢贵妃娘娘,谢孙公公。”
“赵二小姐,这些东西我先着人放进你房里了,”孙公公使了个眼色,三位侍女端着衣物和胭脂水粉走向她的房间。
姑娘们看着那些精致的衣裳,胭脂水粉,纷纷向赵轻燕投来羡慕的目光。
赵轻燕:羡慕吗?命换的。
“赵二小姐既然结束得这么早,那今日便去陪陪贵妃娘娘吧。”
她能说不去吗?恐怕砍头来得更快一点。
赵轻燕咽下心里的一百个不情愿,强颜欢笑:“是,孙公公。”
下次她得想个招,怎么才能不被孙公公逮住,不去瑶雪宫。
然而挽月院的舞女们却不知赵轻燕的想法,只以为她得了萧贵妃恩宠,都羡慕得不得了。
“哎,就算是会跳舞又有什么用啊,”刚才还一脸讨好围着赵凤仪的一位舞女一脸艳羡地看向赵轻燕背影,“还不如赵二小姐早早地笼络住了萧贵妃。”
“是啊,谁不知萧贵妃现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儿,”另一位舞女一脸羡慕地说,“万一萧贵妃以后认了赵二小姐做干女儿,那别说是珠宝首饰绫罗绸缎,恐怕那些皇家世子青年才俊们,也都是任她挑选了,恐怕到时就连赵大小姐也比不上她的风光了!”
在一旁看着听着的赵凤仪早就气得浑身发抖,暗暗咬碎银牙了。
舞女们议论了会儿自觉无趣便散了,赵凤仪转头便看到了舞女们当中的安荷对她使了个眼色,赵凤仪左右看见没人注意,快步向安荷房间走去。
“奴婢请贵妃娘娘安。”赵轻燕伏在地上,模样极其恭顺。她可不想一不小心哪儿又做得不好惹恼了贵妃,再来个诬陷巫蛊、借刀杀人什么的,她小命休矣。
“都来了这么多次了,还这么拘礼,”萧贵妃笑盈盈地说,“起来吧,到我身边来,给我倒倒茶,陪我说话解闷儿。”
“是,贵妃娘娘。”赵轻燕起身,走到了贵妃娘娘身边,端起案上的茶壶给她斟上了满满一杯茶,双手恭敬端到她手边,“娘娘请用。”
萧贵妃接过茶盏,轻啜了口,饶有兴致地问:“上次给我讲你们赵家的事,讲到你落水了,继续啊。”
“回娘娘的话,都是奴婢家里的一些小事,其实是那次落水就是桥上的人多了,奴婢一个没注意踩空掉了下去,爬起来就成了水淋淋的一只落汤鸡。”
萧贵妃嗤笑了声:“难道不是你的哪位姐姐妹妹因着某些缘故嫉妒了你,将你从桥上推了下去?”
她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回贵妃娘娘的话,赵家家教甚严,虽姐妹之间常有些拌嘴,甚或下个巴豆的事,但还是不至于发生这等故意要人性命的事的。”
她上次已经吃到了教训,决心在这位贵妃娘娘面前守口如瓶,免得一不留神叫她得知赵家辛秘,抓在手上成为把柄,祸害了自己。
“那看来,”萧贵妃端着茶盏斜睨着她,轻笑,“你们赵家大夫人治家还算严谨。”
赵轻燕正要低头称是,一个少年的声音忽然横插了进来:“这就是姑母前几日说的——那个聊得甚好的小丫头?”
赵轻燕一抬头,看到了一个万万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的人——萧怀瑾。
萧怀瑾看到她,也愣了愣,紧接着唇角微微扬起,语调难掩开心地:“是你?”
完了呀,赵轻燕在心里暗暗叫苦。
“怀瑾,”萧贵妃神色一凝,正要送到手边的茶盏顿了顿,微扬眉,“你认得她?”
“认得认得,当然认得,”萧怀瑾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赵轻燕,唇角泛起一抹浅笑,大步流星走到贵妃案前,“姑母,您说的小丫头,该不会就是她吧?”
萧贵妃把手中茶盏放下,瞧向萧怀瑾,唇角微微带着笑意:“你是怎么认得她的?”
“上次我不是去赵家府上作客吗,玩儿投壶的时候遇上她了,后来她落了水,还是我将她救上来的。”萧怀瑾惊喜地看向赵轻燕,“没想到你竟入宫了。 ”
靖王殿下您可快别说了,我的小脑袋只有一颗,此刻竟摇摇欲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