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怎么反倒是自己这个主人浑身不自在……
睁着眼望着天花板,齐修然陷入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身侧贴近一具软软的身体。声称自己睡相很好绝不会打扰人的少年双手环抱他的胳膊,小脸搭在他肩窝处,蹭了又蹭终于找到舒服的位置,嘟嘟囔囔地陷入梦乡。
又过了会,光滑的小腿搭在腿间,屈起的膝盖距离危险位置只剩几寸,完全是手脚并用缠上人形抱枕的姿势。
“……”
齐修然一动不敢动,像一具僵硬的尸体,脸上带着淡淡的崩溃。
颈侧,是湿润潮热的吐息;胸前,是并不老实的胳膊;腰间,是不时蹭动的腿弯。
香喷喷、软绵绵、全然信赖,在仅有两面之缘的陌生男人床上,熟睡得一塌糊涂。
睡相老实?
呵呵。
……
第二天。
祁欢被持续不断的摇晃弄醒。
迷迷糊糊睁开眼,朝着朦胧睡眼里长相清俊的青年嘿嘿笑着,掀腿夹住扰人清梦的大掌,祁欢砸吧砸吧嘴,翻身继续睡。
“……”
齐修然深吸一口气,极力忽略掌心手背源源不断传来的绵软如云的绝妙触感,冷声道:
“祁欢,起床了。”
折磨他一晚上的漂亮小鬼哼哼唧唧,脸蛋皱成一团,委屈极了,一幅没心没肺的模样。
“哗啦——”
被子被大力掀开,两条腿大咧咧露在外面、上半身却裹得严实的祁欢被这股力道带得翻滚一圈,再一次睁开眼,整个人状况外。
“刚刚……地震了吗?”
睡意迷蒙的嗓音含含糊糊,尾音上扬,撒娇似的。
什么地震,明明是被子飞了。齐修然冷脸重复:“起床。”
祁欢终于开机,双眸聚焦,看到穿着粉色碎花围裙的青年,脱口而出的是:
“好大的黑眼圈!”
“你昨晚没睡好吗?”
歪着头,无辜极了。
同时,他在心里同系统悄悄说:“邻居哥哥穿着围裙的样子好像贤惠男妈妈哦。”
“……”罪魁祸首到底是谁。
齐修然不想理他。
无视睡得脸蛋粉扑扑、容光焕发的少年的提问,他说,“母亲有事出去不在家,我下面给你吃。”
“唔!”祁欢有些期待,天使阿姨有一手好厨艺,想来身为天使阿姨儿子的齐修然,技术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咽了咽唾沫,祁欢乖乖下床洗漱。
刚从洗漱间出来,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只见白瓷碗里盛着卖相极佳的面条,青菜、香菇、咸肉、煎蛋,奶白色的汤汁又鲜又浓。
嘶哈嘶哈吃得汤都不剩,抿着水汪汪的唇,祁欢真心实意称赞:“你下面真好吃!”
没有人不喜欢自己的手艺得到赞美,即使是齐修然这样少有表情的人。
他唇角微勾,轻应一声,“给你找了开锁师傅,应该快到了。”
*
祁欢目光呆滞。
没人告诉他,他那热衷于勤工俭学四处打工的神秘室友顾谨修,业务范围有那——么广啊?
望着一身工装背心、露出紧实优美肌肉的室友,祁欢阿巴阿巴。
找来的开锁师傅竟然是顾谨修,简直是戏剧性的发展,祁欢的cpu快□□炸了。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啊?哦,对哦!要进来吗?”
回过神来发现门不知何时已经开了,从顾谨修手里接过重配的钥匙,祁欢走入屋内,顺手将邻居哥哥给的饮料放在玄关柜上。
扫一眼布置温馨、很有生活气息的房间,顾谨修上前几步,靠近,“喝口水就好。”
长臂一捞,不等祁欢反应过来便拿起玄关上的饮料,拧开瓶盖。
祁欢张嘴,结结巴巴,“啊、那、那个是……”那个是他喝过的。
虽然只拧开浅浅抿了口,但是……
这、这不是成了间接接吻吗?!
系统发出尖锐爆鸣。
“嗯?你说什么?”放下饮料,顾谨修又凑近几分,身上源源不断的热意顺着空气传导至祁欢跟前。
被穿着工装背心的、与猜想中不同,意外有着优美饱满肌肉线条的室友几乎是抵在玄关柜前,祁欢咽下未尽的话,弱小可怜又无助。
“没、没什么……”
察觉到莫名压迫感和隐秘的危险气息,他哪敢说他喝了他的口水哇,总感觉说出来会发生不好的事。
呜呜。
“既然这样,那……”
“多谢款待。”
祁欢眼巴巴看着顾谨修顺走他的饮料,一声不敢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