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一种令人发毛的目光看着祁欢,半晌,开口:“你的裙子,垂在地上了。”
??!!!——
祁欢悚然一惊。
“什么、什么裙子啊哈哈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真奇怪,我是男孩子怎么可能穿裙子呢,你是不是眼睛出问题看错了?”
一秒八百个小动作,心虚得不行。
下巴被钳住。
祁欢被迫抬头,直视似要将他吞吃入腹的可怖眼神。
顾谨修逼近,挡住白炽灯洒下的所有光亮,用沉凝的目光上下扫视,然后拇指粗暴地抵在少年红润靡丽的唇瓣,用力碾压,嗓音迫人:“你觉得我是傻子,很好糊弄吗?”
啊万一呢?
祁欢当然不敢这么回答,面对恨不得把他嘴巴弄破的顾谨修,连连摇头,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在这种被完全压制的、轻而易举就能被掌控一切的情境下,他往日无往不利的装乖大法,非但无法令他脱身,反倒更激起猛烈的凌/虐欲/望。
粗大的指节陷入一截。
肆意搅弄漂亮室友温暖湿润的口腔,居高临下观察他红扑扑的脸和被泪沾湿、粘成一簇一簇不住颤动的睫羽。
他拿出手机。
在祁欢惊恐慌乱的目光下,顾谨修打开某个分外眼熟的直播间,一字一顿,“七七123。”
“你想否认?”
手指抽离,银丝粘连又扯断,水光晶莹,纤弱少年的下巴湿得一塌糊涂。
放大的屏幕上,还有软件自动生成的封面截图,背景中同样的教室、背包里同样的衣服,如果再往里翻找,还能找到同样的假发。
想狡辩都狡辩不了。
祁欢破防。“对,是又怎样!我女装直播怎么了,你想怎么样,举报我吗!如果你举报我,我就……”
“就……”
他根本“就”不出来。
顶着顾谨修毫无波澜的眼神,想到即将离自己远去的巨额人设剧情分、以及现在就被揭发举报女装骗人的真面目,祁欢悲从中来,哇一声爆哭。
呜呜。
我的五百万——!!
顾谨修瞳孔微缩,“你……”没想到会把人惹哭,咄咄逼人的气势骤然消散,神情无措。
揪起他的衣摆胡乱抹泪,祁欢哽咽,“我讨厌你!!不就是穿女装嘛,我又没有骗你,你犯得着举报我吗?”
“可不可以不举报我?只要你不往外说,我、我做什么都可以。”
边哭边瞪人,鼓着脸整个人埋进怀里,自以为偷偷报复回来了蹭来蹭去,实则像小猫小狗在主人身上涂抹好闻的气息。
“……”顾谨修沉默。
“不许沉默,你说句话啊!”祁欢快急死了,将身下结实紧致的大腿肌肉拍得啪啪作响。
终于,“什么都可以?”语气怪异,好似在隐忍什么。
祁欢悲痛道:“对!哪怕喊你爸爸帮你洗一个学期、不一个月……一周的内裤和袜子我也愿意!!”
为了他的五百万,他付出了太多,甚至连身为男人的节操和尊严都抛弃。
见顾谨修不语,祁欢仰头,“爸爸!”哭得红通通的可怜极了的双眸眨啊眨,面带祈求,仿佛在说——
无论对他做下多么过分的事,都没有关系。
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中,顾谨修听见自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