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埋进坑里的鸵鸟被系统无情拽出。
祁欢:“……”
“现在怎么办?”他嗓音干涩,捏着小纸条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犹如烫手山芋怎么拿都不得劲。
好好一张漂亮小脸都愁得苦大仇深起来。
*
最后,写有联系方式的烫手小纸条还是没能逃脱被扔掉的命运。心虚极了的祁欢特意把它放在书包里,带回家,塞进垃圾桶最深处才放心下来。
——扔在学校里,总有种会被当事人发现的不安感。
尽管他知道不会有人显得发慌注意垃圾桶里微不足道的一张小纸条。
走进小区,时间已经不早了,入秋后的天气昼夜温差极大,白日日头晒得人恨不得脱得光溜溜,到了晚上凉风拂面又感几分寒意。
大包小包提着一堆东□□自爬楼,漆黑楼道里不甚灵敏的声控灯总是慢几步亮起,洒下昏黄灯光,将少年的影子拉得极长。
“……是小祁吗?”
落后一层台阶的楼梯拐角处,传耳熟的询问。
祁欢脚步一顿,回头伸着脸向下看,看清来人后双眼一亮。
“阿姨晚上好!”他笑眯眯打招呼。
齐母唉哟一声,胳膊肘向后一拐:“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帮忙提东西。”
祁欢这才注意到,齐母黑漆漆的身后还有个冷脸齐修然的存在。
推脱的话语在看着每靠近自己一步,脸色就愈发黑漆漆的青年时咽下,祁欢翘了翘唇角,仗着齐修然人高挡住齐母的视线,挑衅吐舌。
嘻嘻。
他看上去好不情愿、好生气、好不想靠近他哦。
把东西递到齐修然手上时,祁欢故意挠了下他的掌心,看着他额角蹦起的青筋,祁欢:^w^。
无形的恶魔尾巴长了出来,在少年身后晃来晃去。
他嗒嗒嗒几步跳下楼梯,亲亲热热挨到齐母身旁,“阿姨我给你带了礼物!”
骄傲的模样像极了打猎归来炫耀猎物的小猫。
齐母笑容满面,宝贝极了,摸着少年的头,连连道:“你这孩子、唉哟你这孩子,送什么礼物啊。”
“吃饭了吗?来阿姨家坐坐?学习累不累?有没有人欺负你?”完全忘记了自家好大儿的存在,眼睛里只看得见圆睁着琥珀色双眸发送亮晶晶可爱光波的少年。
齐修然:“……”
在一人沉默,两人欢声笑语的割裂气氛中走到家门口,迎着齐修然冷飕飕的瞪视,祁欢谢绝了齐母进屋一坐的邀请。
“既然这样,你帮小祁把东西放进去。”说完,齐母笑眯眯甩上门,砰一声,无情地将自家儿子放逐在走廊。
祁欢:嘿嘿。你妈妈不要你了~
虽然没说话,仰着脸直勾勾看过来的少年脸上明晃晃写着幸灾乐祸的情绪,他哼了声,抬起下巴很是得意。
错开眼不去看少年可恶得值得狠狠惩罚的表情,齐修然一言不发把东西放在玄关,转身欲走。
“你走这么快做什么?有东西追着你屁股咬?”
祁欢哧溜一下钻进青年与门板间的缝隙,歪着头挑眉,明知故问道。
“明明阿姨说了,要你在学校里好好照顾我、帮助我,结果你呢,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一点都没有把妈妈的话听进去……”他嘀嘀咕咕地掰着手指头数落。
完全暴露了坏蛋本性,一点也看不出从前乖巧懂事的模样。
齐修然突然觉得,他还是杂物间里被撞破女装秘密,可怜兮兮的模样更顺眼。
小嘴犹在嘚吧嘚吧的祁欢没有察觉到近在咫尺的青年的神色变化。
下一刻,一只大手掐住他的下半张脸,牢牢将嘴捂在掌心。
齐修然冷笑:“真以为我不敢对你做什么?”
祁欢双目睁大,眼睁睁瞧着青年越靠越近,冰冷视线不断游移在他的脸上,像是在思考从何处下嘴。
祁欢咽了咽唾沫,决定先下嘴为强。
“嘶!”
掌心传来湿濡而柔软的触感,怔愣间,齐修然不自觉放轻钳制的力道,下一刻——
虎口处浮现整齐的牙印。
他瞪大了眼,耳根连着脖颈迅速染红,脑中杂音嗡鸣。
当他回神,才发现自己怔怔杵在走廊,面对紧闭的房门不知出了多久的神。
脸色变换,齐修然气极:“到处咬人,小狗吗?”
垂眸看向仍未消散的牙印,鬼使神差般,齐修然将手凑近唇边,以唇瓣缓缓描摹。
反应过来自己都做了什么,他脸色一黑。
我到底在干嘛……
齐修然的思绪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