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靠得极近的少年哧溜一下,半蹲着钻出手臂桎梏,笑得甜甜的,“齐修然,你怎么在这?是来看我的吗?”
其实他知道不是,但为了糊弄过去谢淮深不依不饶的询问,只好以这样的方式逃脱。
“……”视线飞快扫过少年略带红晕的脸颊,确认他没有被欺负,本该反驳,话出口时不知为何却违背了他的想法,轻轻应了声。
齐修然一哽,不明白自己怎么了。
谢淮深面色更黑,哪里来的莫名其妙不三不四的死人脸,一点眼色都没有。难道他看不出我们正在愉快聊天吗??
磨了磨牙深吸一口气,谢淮深再接再厉,“我是说,祁欢,我们加个好y……”
“休息时间结束,大家各就各位,快来排练!”
尽职尽责的话剧社长拿起喇叭招呼。
新买的喇叭质量很好,不需要很用力地说话,扩大的声响也能轻而易举掩盖他的话语。
谢淮深:“……”
难道今天出门前没查运势,是他的水逆日?
怎么加个好友就这么困难。
祁欢嘻嘻一笑,“走啦,排练啦!”朝吃瘪的谢淮深说完,又转向齐修然,“留下来看我的演出呀。”
刚刚齐修然顺着他的话说是他没想到的。本来以为他会黑着一张冷脸呵呵一笑,狠狠反驳他的话呢。
转念一想,祁欢完全明白了——
肯定是上次被他咬怕了,完全折服在他的强大气场下,知道他很不好惹了!
嘿呀不愧是我!
心里的小人叉腰大笑,祁欢决定以后多咬咬人,什么谢淮深陆临风齐修然全都咬一遍,化身最恶狗狗咬咬咬咬咬,咬得他们俯首求饶!!
心花怒放的祁欢浑身飘着小花花上台。
满身怨念的谢淮深冒着黑气就位。
莫名其妙听话的齐修然寻个座位坐下,浑身僵硬。
三个人,三种截然不同的心情。
悠扬的乐声中,高抬着下巴逞威风的少年堂堂登场,满脸傲然。
王子、公主、恶龙、侍从……庞大的队伍配合默契,有序走位,完全看不出两个不同社团融合的滞涩,表演与乐声相衬,分外和谐。
坐立难安,本只打算坐一会就走的齐修然不知不觉沉浸其中,直到谢幕才如梦方醒。
额角沁汗,小口小口喘气平复有些急促的呼吸,祁欢跟随身边人走到舞台边缘,鞠躬谢幕。
舞台是木制地板,有点年岁了,踩上去不时吱嘎作响。
弯腰盯着足尖,祁欢突然感觉哪里不对——
他的脚明明没有动,为什么地板上不断传来咔咔的声音,而且越来越大越来越清脆?
探究看向地面,他眼睁睁看着其中一块边缘破损的木板,在他的注视下轰然碎裂。
身体向下栽倒的瞬间,祁欢的第一反应是——
我有那么胖吗竟然把地踩碎了!!这样子算不算毁坏公物?要赔钱吗?
紧接着,才慢半拍涌上将要摔倒的紧张与惊慌。
肯定很……痛?
欸?
栽进一片有好闻冷香的怀抱,衣服质感很好,布料凉凉的胸膛热热的,靠在上面很舒服。
他下意识蹭了蹭,嘴唇似乎拂过一处软软的颗粒,下一刻。
眼前一花,双脚离地被人整个人提溜起来放在一旁,然后晕晕乎乎被人搀扶着稳住身形。
等他回神,只看见齐修然不知为何耳根有些发红的背影。
耳旁响起七嘴八舌“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的询问。
一切发生得太快,祁欢表情懵懵地,慢吞吞摇头。
谢淮深单膝跪地,抬起少年的脚,三两下脱去鞋袜,“有没有扭伤?我看看。”
他凑近了,一点一点细细观察,高挺鼻梁几近撞到莹白的脚背。
灼热吐息打在脚面,带来若有若无的痒意,浑身一抖,祁欢下意识抽腿。
软而热的触感,一触既离。
双方都动作僵住。
维持着愣愣的僵硬动作,谢淮深抬头,看向瞪圆了眼受惊的少年。
视线交汇中,心跳一下比一下剧烈。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怎么不说话,是扭到哪了吗?”
见蹲下检查的谢淮深许久没声,其余人急得直问。
“不,没有受伤,很漂、不,很正常……”他语无伦次,说着说着,脸色越来越红。
他完了。
他好像是变态。
竟然想舔小男生的脚。
谢淮深猛地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