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任务期间受工伤应该有工伤补偿。”
直到校庆上台表演前一秒,祁欢还在说这件事。
距离某不愿回忆的不堪记忆过去好多天,他依然对此耿耿于怀。虽然评分不知为何竟诡异地增加了许多,他仍觉得自己像是误入了不良公司的可怜求职者。
任务介绍里也没说角色扮演要被猛猛亲嘴啊!弄得他的嘴巴又胀又痛,甚至有那么一瞬他意味他的嘴巴坏掉了,已经麻木到没有知觉了。
祁欢心有余悸摸摸嘴巴。
Z5678如往日一样的回复:【QWQ没有这种补偿的哇。】
看着撇嘴的宿主,系统小小声吐槽:【只是舌头而已嘛……宿主宝宝明明之前也亲过人。】
然而,即使是小声嘀咕,对于与系统意识相连,靠脑内交流的祁欢来说,不亚于大声哔哔。
他瞪圆了眼,振振有词:“那能一样吗!我又没有、我又没有……哼!!!”
拳头攥紧,心中Q版小人将鼻青脸肿的破布娃娃甩来甩去,弄得更加破烂,以此发泄不满。
【。】
只准自己亲人,不许别人亲他。
霸道得很。
祁欢气呼呼上场,扮演超凶恶龙,拳打国王、脚踢王子、抢走公主、霸占财宝,直到被讨伐前一秒,都是一张得意洋洋的恶人脸。
台下惊呼阵阵,闪光灯闪烁不断。
想来都是被他精湛的演技吓到了吧。
他悄悄翘起唇角,没有发觉,台上台下无数停留在身上的视线,晦暗深沉,掩藏着无尽欲色。
……
戏剧完美谢幕,落下的幕布阻隔了经久不息的雷鸣掌声。
视线渐渐昏暗。
心心念念的最后一件事做完,祁欢心头一片轻松,趁后场一片混乱,脚步轻快地开溜。
走人~走人~等待下班的心情是如此美妙~
*
褪下戏服换上常服,谢淮深下意识看向台上神气极了的少年。然而视线搜寻几番,没有看到人。
皱了皱眉,谢淮深走向话剧社长。
“你有看到祁欢吗?”
两道内容相同的声音同步响起,一左一右传入拿着手机的社长耳中。
擦擦脑门上不存在的冷汗,社长:“嗯……他说他有事先走了?”
谢淮深看向闯入后台的不速之客。
好巧不巧,对方也看向了他。
空气里硝烟弥漫,仿佛有刀光剑影在对视中生成,小小角落温度骤降,瞬间从深秋转为寒冬,冷得惊人。
“你找他做什么。”x2
又同步了。
该死的鬼一样的默契。
社长牙酸,轻嘶一声,轻手轻脚挪出修罗场,手指劈里啪啦打字:“宝,这里有魔鬼,补药回来——!!”
幸好祁欢不在,不然社长真的很担心,他会左右为难被夹在中间,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地,问他跟谁走。
齐修然淡淡瞥了眼不爽咋舌的谢淮深,冷笑。
又一个被少年懵懂无辜表象骗到的。
他认出了他就是那天,在帷幔外寻人的。
因为他的加入,令少年展露出非常美味的反应——羞怯的、恼怒的、焦急的,眼底含泪,单薄纤细的颤抖,无力的啜泣。
什么鬼。
笑得跟发/春似的。
谢淮深嫌恶皱眉,深深看了眼莫名其妙笑起来的男人,沉声:“当然是有话对他说。”
说完,他反应过来,自己回答的行为很莫名其妙,为什么要跟不相干的闲杂人等说这些?
谢淮深拿起手机,夹着嗓子发语音:“宝宝,你去哪了,是不是演出太累回寝室休息了?看到消息回复我好不好,我们一起去吃好吃的……”
好恶心的声音。
好愚蠢的样子。
齐修然转身就走。
他是断不会做出这种愚蠢姿态的。
“你在哪?回寝室还是回家了?身体不舒服?还是太累了?”
想到谢淮深一幅不值钱的轻浮模样,齐修然咬了咬牙,补充道:“今晚要来我家吗,我妈不在家,我下面给你吃?”
数条消息石沉大海。
他忍不住想,在不回他消息的这段时间里,祁欢在做什么呢?
是在回应另一个人吗?
也在别人面前女装过吗?
也会为了让人保守秘密而做出一些超过的事吗?
“听说很多玩乐队的人都玩得很花,你不要被轻浮男骗了。这种人就喜欢骗你这样的单纯小男生,表面嘴上花花的,其实背地里心思不纯。”
依旧没有回复。
*
手机叮叮咚咚响个不停,来自不同人的信息不断传来,但祁欢没有时间回复。
因为此时,他正面临一个非常险峻的局面。
“不回消息吗?七七很受欢迎呢。”
合拢的床帘里,陆临风似笑非笑。
祁欢头一次后悔自己买的遮光床帘太厚质量太好,以至于拉下来就足以遮挡所有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