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如音学的认真,听到这儿,放下手机往外走。
“等我一下。”
很快,她又回来了,手上拿着一个黑色的杆。
“这个可以吗?”樊如音快速摆弄好,将手机屏幕对着徐林的方向,“我平时拍视频就用这个,你试试。”
“好。”
徐林没多问,试了试,比他的好用很多。
樊如音留在厨房,看徐林将一把刀用的出神入化,偶尔帮他递个盘子,或者调一下机位。
因为录着视频,她只惊奇地看着,并没有发出声音。
备完菜,樊如音就被请出了厨房。
——
五点,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广场传来飘渺歌声,路边的灯亮起来,慢慢连成一片。
他们也开饭了。
客厅的音响流淌着舒缓的曲调,徐林换了身干净衣服,樊如音也简单化了妆,配黑色旗袍,头上插着一根玉簪。
生日礼物是很早就准备好的,一条亮闪闪的项链。
之前办公室有女同事买了一条,其他女同事都说好看,徐林问了牌子,又拍了照,然后去专柜比对着买的。
樊如音看着盒子上那个logo,就知道不便宜,不过,也没多说什么,笑着收下,又让徐林帮她戴上。
今晚的菜色很丰富,柠香鸡翅,干锅虾,酸汤肥牛,椰汁咖喱鸡,冬瓜蛤蜊汤,清炒笋尖,还有樊如音钦点的糖醋鱼。
糖醋鱼一上桌,樊如音的目光就没挪开过。
“尝尝?”徐林将这道菜放到她的面前。
樊如音夹了一块,入口酥脆,接着是酸甜浆液在舌尖化开,与记忆中的味道别无二致,忍不住又吃了一口。
“味道怎么样?”徐林迫不及待问樊如音,这道菜是他花费心思最多的,光糖浆就尝试着熬了几个口味,还特意买了适合的盘子盛。
“很好吃,特别好吃。”樊如音不住点头,记忆中的人事浮上心头,伸手又夹了一块。
徐林放下心来,开始动手剥虾。
——
饭至尾声,徐林端上两份酒酿红豆汤作甜品。
红豆煮至开花后加入酒酿和冰糖,关火后撒干桂花焖制,带有酒香和桂花香气。
樊如音慢悠悠舀着红豆吃,时不时看一眼对面的人,他垂头安静吃饭,姿势不算多优雅,吃得也快,却格外地心无旁骛,不看手机,不东张西望。
他似乎做什么事都很认真。
旁边的空碟子堆满了虾壳,身前的桌面又干净的不像话。
“徐林,你生日在什么时候?”
徐林愣了下,咽下嘴里的东西回答:“三月份,植树节。”
“上次好像听你姐说,你小我5岁,现在是25?”
“不是的。”徐林放下筷子,立马道,“明天元旦,再有71天,就满26,严格算,不到5岁。”
“哦。”樊如音说,“好年轻啊。”
徐林没说话,静静看着她,眼中隐约浮现几丝忧色。
樊如音转头想到自己三十了,思绪又飘远了。
都说三十而立,也不知道立的什么。
世俗的眼光里,如果过了三十,没有结婚成家,没有事业有成,好像就被打上了“废人”的标签。
可是,有人三十岁结婚,有人三十岁生育,有人三十岁创业,有人三十岁被辞退,也有人三十岁还在读书,更有人没有看到三十岁的太阳。
每个人的花期不同,有什么可比较的呢。
樊如音沉默着不说话,徐林内心一直忐忑不安。
他走过去,俯身从背后搂着樊如音,下巴抵在她的肩上,侧脸贴着她的脸颊,低声问,“你在想什么?如音。”
“没什么。”樊如音蹭了蹭徐林的脸,坐着没动,“你工作是做什么的?”
“审计。”
樊如音“唔”了一声,“听着……挺高大上的。”
“并没有。”徐林摇头失笑。
“大学学的这个吗?”
“嗯,对。”徐林答完,又问樊如音,“你呢?学的服装设计?”
樊如音往后仰了仰,直接靠在徐林身上,然后笑眯眯否认,“不是哦。”
“嗯?”
“外语。”
接着,她又说了一句:“Спасиба!”
徐林一头雾水,落在耳朵里就变成了“撕吧瑟吧”,不由得追问,“是什么意思?”
“我爱你?我喜欢你?你好?”他有些好奇,按照常理猜了几个。
樊如音笑而不语,片刻后,又说:“你下次回来的话,我再告诉你。”
无意的一句话,将徐林的情绪拉下,他闷闷不乐抱着樊如音,声音里染上愁思。
“我明天要回阳城了,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