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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樊如音一改昨晚的消沉,也没有故作平静,仿佛没有因为程瑯的出现有所影响。
徐林在名为喜忧的天平上左右摇摆,实属有些心力交瘁,脸色自然不大好。
晚上躺下时,两人并着肩隔着些许距离。
樊如音猜,徐林大概在因为程瑯的出现而忧心。
但目前,她没有要改变状态的想法,所以,好像有必要说点什么。
樊如音主动靠过去,拉着他的手摩挲,顺便组织措辞。
徐林僵了一瞬,就侧过身来搂着她,摸摸她的头发。
“你怎么不说话?”
窗帘拉的严实,房间黑漆漆的,他的嘴唇抿得紧紧的,像使劲忍着气似的,不知是跟自己较劲还是跟她较劲。
“你不用心多问一下,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樊如音扭起下巴,理直气壮指责,“我每天跟你睡在一起,你还怕我跑了?有时间自己生闷气,还不如想想如何施展自己的魅力勾引我、讨好我……”
略显轻佻的话被樊如音说出来,徐林没觉得冒犯,只觉得可爱,他摁亮旁边的壁灯,认真盯着她气鼓鼓的的脸,慢腾腾“嗯”了一声。
“对不起,以后知道了。”
“还有啊,”樊如音继续说,“有你姐的关系,你已经赢了一半,加上那张纸带来的约束,再加20%,对自己有点信心,好吗?”
“好。”徐林笑着点头,只不过笑容有些勉强。
这样的安慰并没有起到多少作用,有人情,有外力,就是似乎没有对他的一丝喜欢。
说着,徐林小心翼翼去亲樊如音的脸颊,又蹭了蹭她的鼻尖。
樊如音被蹭的有些痒,眼睛忍不住眯起来,心情逐渐愉悦,半开玩笑道,“有问题,我们就解决问题,如果你不说,长久以往,问题多了,我可能就要考虑解决你……”
徐林浑身一震,对着口出恶言的嘴巴重重压下去,惩罚性地半咬半吻。
明明嘴唇很软,吐出的话却冷冰冰的,像钢筋一样硬,戳得他的心直冒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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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林身体力行地践行“勾引”二字,樊如音几乎招架不住。
她缓了缓心神,止住徐林的动作,打算说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昨天……遇见的那个人……叫程瑯,是我……前男友……”
“嗯。”徐林平淡地应了一声,眼神幽深,夜色掩映下很快归于平静,“我知道。”
“啊?”樊如音瑟缩了一下,只发出一个带疑问的字句。
“大二的国庆,我第一次来榕城看林徐。”
似乎是想起往事,徐林的脸上带了一丝笑意,声音也变得温柔,“也是第一次见到你,那天,我们一起去熊猫基地看熊猫。”
“唔……好像是有这回事。”六七年前的事,樊如音隐约有点印象,但不多。
“结束后,有个男人……”说到这,徐林的眸光暗淡下来,“开着一辆Jeep来接你。”
“然后呢?”
徐林有些烦躁,语气不由地生硬,“然后,你头也不回地跟他走了。”
他为什么要多嘴接话,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跟樊如音讨论她的前男友?
这对吗?这合适吗?
徐林暗自生气,心里又苦又涩,却什么也没说。
“我是在景泉遇见他的,回程时恰巧坐上他的车……”
徐林胸膛起伏得厉害,他一点也不想知道他们怎么认识怎么相处的,他绷着脸,阴阳怪气地说:“是挺巧的。”
“……在一起差不多三年……然后就分手了……”
“三年呢,我们结婚还不到八个月。”徐林抬起下巴看着昏黄的床头,强忍住鼻腔的酸涩凝结为眼中的泪意。
他心里酸溜溜的,大脑也被嫉妒一点点侵蚀,没了往日的理智与风度。
樊如音感觉到一股蛮横的力道卡着她的手腕,并有愈来愈重的趋势。
她痛得眼前一黑,整个人颤抖瑟缩,她有些惊慌,觉得此刻的徐林仿佛被人夺舍了,又疯又癫,完全是没有驯化的野蛮人。
她深深吸了几口气,一巴掌扔在他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力道不小。
这一巴掌打的很迅速,让人没有防备。
徐林侧身看她,急赤白脸,横眉冷竖,眸中喷火,樊如音从未有过这样大起伏的神色,明显是生气了。
脸上的痛感后知后觉地蔓延,火辣辣的灼烧,徐林猛然回神,惶恐地撑起身体退开。
“如音,我……”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抱歉。”
“你知不知道,很痛啊!”樊如音拧着眉,俏脸煞白,眼中湿润泛着水光。
徐林懊恼自责,伸手想抚平她的眉,见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心中钝痛,失落地收回手,只轻轻地贴了贴樊如音的脸。
“对不起,对不起……我……”
樊如音闭了闭眼,不想说话,推开徐林,滚到一旁,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身体上的疼痛是其次,主要是这种粗鲁的行为让她很不舒服,没有尊重,也没有认真对待。
两人中间隔着一条银河,樊如音背对着徐林玩游戏,手机亮着幽幽冷光,屏幕上时不时炸开绚丽的花朵。
徐林默默看了两眼,悄悄挪过去躺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