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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6日,徐林约了朋友见面,樊如音陪同。
朋友叫沈树,他们是大学同学,以前关系平淡,只是点头之交,后来毕业,阴差阳错一同来了阳城,反倒是亲近不少。
也许是同样的一穷二白,也许是同样的孤身在异乡,他们同病相怜,又惺惺相惜。
沈树长得好,外貌身形优越,很容易获得别人的青睐,比他结婚还要早一年。
女方是一个比他大六岁的本地独生女,家里开家具厂,小富偏上,生活优渥。
对方追了他一年,又谈了一年恋爱,就自然而然结婚了。
沈树很清醒,这是他最好的选择。
他无权无势,又初出茅庐,美貌单出,只能是死路一条,但余倾愿意给正式的名分。
所以,他心动了。
四人见面,寒暄几句就落座。
天气不错,樊如音穿了一件新中式杏色旗袍,外搭同色系披肩,头发半挽,笑容恬静,有一种江南美人的婉约。
余倾心生好感,忍不住多次看她。
樊如音知道有人在看她,但她没有感受到恶意,也就随余倾去了,顶多偶尔在她偷看时,故意抬头吓唬,然后撞进一双晶亮的眼睛。
几次后,在徐林去洗手间时,余倾大大方方拿着礼物起身,坐到樊如音身边。
两人互换了礼物,低声交谈起来。
樊如音来阳城时,带了两套网店还没上架的新衣服,一套是身上的旗袍,另一套就是此刻送给余倾的见面礼。
她原是打算自己穿的,临时知道要见徐林的朋友以及他的妻子,便顺手带上了。
“你身上的衣服好好看,你长的也好漂亮,衣服很衬你。”
被第一次见面的人夸,还是一个娃娃脸的可爱女性,樊如音的礼貌笑转为真心实意的笑,指了指袋子,“这件是同款不同色的,你回去试一下,合不合身,不合身可以去店里改一改,或者我帮你改。”
闻言,余倾惊讶道,“啊?你会做衣服啊?你是服装设计师吗?”
“嗯。”樊如音微笑点头,“就一个做衣服的。”
然后,两人就着这个问题聊开来。
没多久,余倾看着樊如音展示的手机页面,惊叫一声,又快速捂住自己的嘴。
正在与徐林说话的沈树立即抬头,眉头微皱,目露担忧,“怎么了?小宝。”
同时,徐林也若有所思看向樊如音。
余倾激动地语无伦次,看看樊如音,又看看沈树,“baby,她是……就我们结婚时,我不是在网上订了好几套礼服嘛……那个人是樊小姐……好神奇……”
沈树也很惊讶,安抚性地拍了怕余倾的手,转头看徐林,笑得如沐春风,“看来,我们大家很有缘分啊。”
“对啊,真的好神奇,当时,我还给樊小姐寄了荔枝和喜糖,没想到,时隔一年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我们在阳城见面了……”
余倾还在说着什么,徐林稍稍睁大眼睛,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原来,在无人知道的时候,在距离一千多公里的榕城和阳城,他们曾吃过同一对新人的喜糖。
然后,他们也结婚了。
后知后觉的喜悦与幸福在心底无限漫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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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樊如音盘腿坐在地上摆弄余倾送的礼物,一副精美昂贵的拼图。
徐林没有玩手机,靠在新沙发上静静地看她。
岁月静好,时光温柔。
半晌,他突然喊了一声,“小宝?”
樊如音手上动作顿住,回头看了徐林一眼,又四处看了看,然后指着自己,不确定地问,“是在叫我?”
“……嗯……你不喜欢?”徐林有些不好意思,刚刚想到沈树和余倾之间的称呼,他们好像有点公事公办的生疏,就鬼使神差地盗用了。
他想了想,试探性地换了一个称呼,“音音?”
樊如音眨了眨眼,没说话,心底怪异地涌出一丝电流,好像多年前,一个小二十多岁的三岁小女孩被她妈妈耳濡目染,突然某天开口叫她“音音”,软糯甜甜的嗓音,让她有种心花怒放的惊讶。
“不可以吗?他们都这样叫你……”
徐林眸光暗淡,似乎有些失落。
“可以啊,你喜欢就好。”樊如音回过神来,捏了捏徐林的手,肯定道。
顿时,前一秒还失落的人转眼眉开眼笑,凑近,黏黏糊糊地又叫了几声。
“音音……音音……音音……”
樊如音没眼看,假装听不见,低头继续玩拼图,身后的人顺杆往上爬,“那我呢?”
“有小名吗?”樊如音头也没回,顺口问。
“没有。”
“小徐?徐徐?”樊如音捏着手中的拼图,皱眉思索,“嗯,不行,好像在叫你姐。”
“唔……你姐叫小余,要不你也取半边,叫小木吧?”
徐林什么也还没来得及说,樊如音又推翻了,“不行不行,小木小木,听着脑袋不太灵光……嗯……”
“小林?”樊如音眼睛一亮,想到一个不错的,回头望着徐林,“小林?”
“嗯。”徐林抿着嘴,眉尾微扬,矜持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