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病房走出一名护士,她环视了一圈,发现警察时赶忙走过来,“警察同志,包扎好了。”
警察点点头,“辛苦了。”
初畔没好气问,“我能去看看了没?”
“抓紧时间。”警察掏出手机,一边打字一边说,“待会我们就要走了。”
初畔一瘸一拐地赶往病房,警察见状,便扶着初畔走路。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更为浓烈,熏得初畔有些想吐。他忍住不适,坐到许既白旁边。
他盯着许既白扎满绷带的手臂,没头没尾问了一句,“护士没给你擦脸吗?”
许既白靠在床栏上,“擦了。”
“那你的眼皮上怎么还有血?”
“……”许既白生无可恋地叹口气,“那是眉下痣。”
“……”
“喂喂?”口袋里的手机嗡嗡振动。警察接起电话,往门外走去,“我们在9楼,伤势不致命……”
初畔收回目光,压低声音,“我觉得撞车的和绑架的不是同一批人,行为目的冲突了。”
“知道了。”
“待会要去警局,不如供出他们?”
“嗯。”
初畔扭头,发现警察还在打电话,刚想说事,却见门外多了个影子。
到嘴边的话一个急转弯,初畔问,“你受的伤严不严重?”
许既白静了一秒,说,“骨裂。”
“到点了。”警察走进来,把手机揣回兜里,“我们走吧。”
初畔被扶着走出病房,乘搭着电梯到达一楼,不曾想,这里的消毒水味更浓。初畔想走得快点,无奈脚踝实在不给力。
“呜呜呜……”
“菩萨……佛祖……不管你是哪方神仙,求求你救救我们孩子吧……”
有人面露绝望,有人痴狂呢喃,有人跪地痛苦……但无一例外,全都聚集在icu病房前,见到一个身着白大褂的人就紧扒着他们。
初畔的视线被吸引,问,“他们是?“
警察语气放缓,“刚才的车祸受害者,现在正在抢救。”
“有多少个受害者?”
“五个。”
“……”
许既白静静盯着他们,眼神黯淡。
雨已经停了。医院门口的一辆警车安静等着,年轻警察小心翼翼扶着两人,“上车,小心点。”
车子发动,窗外的景色由慢到快飞逝,形成一团团五彩斑斓的色块,最后线条又渐渐回归,车子彻底停住。
警局门口有很多人,堵得车子都进不去。
许既白问,“这些人是?“
驾驶位上的警察回答,“Z市最近有拐卖孩子的案件,三个月过去了,家长们天天来找说法。”
许既白瞳孔骤缩,这一幕不可思议的和第一次见到季巡航那时连起来了。
“那……有没有一个小女孩失踪了?”
“你说的哪个小女孩?”
“就……”许既白使劲回想,艰难地挤出来几个词,“大眼睛,看起来三四岁的样子。”
“这个特征太大众了吧?”警察摇摇头,“这个小女孩跟你有什么关系?这么关心?”
一声声的鸣笛,非但没使家长们离开,反而全部一窝蜂拥了上去。
他们拍打着车窗,说的话被隔绝在外,里面的人听不清。
临了还是下了车,他们踏着还未蒸干的地面,一步步往大门走去。
“你们先等一会,很快就来。”
接待大厅里众人忙来忙去,有几个空闲的警察给了许既白几颗糖。
许既白刚要撕开包装就感受到了初畔的视线,他盯了会手里的糖,用能动的左手抛过去了两颗。
糖在空中划出优美的抛物线,初畔下意识后缩,反应过后尴尬地捡起。
一名女警递过去通话机,“你打个电话,叫监护人来警察局。”
初畔接过,“我妈不在本地。打班主任的行吗?“
“那你爸不能来吗?“
初畔顿了顿,“……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