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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祖母则会一边沏着廉价的茉莉花茶,一边用平静的语调,讲述她如何毅然放弃优渥安逸,选择跟随被贬谪的外祖父来到这山沟。“日子可以清简,但人不能掉价,”这是她的风骨。有时话至尾声,她也会看着山外的夕阳,喃喃自语:“女人这一生,选路比走路更重要。选错了,风骨就成了负累。”
那时俞微微还不完全懂,但这些话,却像一根极细的针,悄无声息地扎进了心尖最柔软的地方,在往后的岁月里,隐隐作痛。
许多年后,俞微微在另一个男人的臂弯里醒来,听着身旁均匀的呼吸声,总会猝不及防地想起蒋之南送给她的那张银行卡。他说:“和我,不需要这些。”那时她也不懂,这并非慷慨,而是一个骄傲的男人,在命运面前最早的、也是最无力的妥协。
而这一切的伏笔,早已藏在布满煤烟与书香的童年。
也许这种与生俱来的撕裂感赋予她的,不仅是向上攀爬的原始动力,更是一种刻入骨髓的、对“另一种活法”的永恒追问与意中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