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俞教授,重返故土,感觉如何?有没有被催婚大军淹没?”Janice笑着打趣,语气仍是熟悉的调侃。
俞微微端着刚醒好的红酒,笑着摇头:“有点卷。”她顿了顿,语气无奈,“不过,更卷的是--我妈现在天天在家不是放《非诚勿扰》,就是《心动的信号》。”两人笑作一团。
“老人家甚至开始用大数据精准推送相亲对象,连对方祖籍和八字都了如指掌”微微继续说道。
“说实话,微微,伯母才是做尽调的高手,婚恋其实更像是一种高风险的战略投资组合,”Janice说道,“需要精准的尽调、理性的估值,还有最重要的——设置好止损点。”
“啧啧啧,你们港女的思维还真是前沿,我只同意一半,”俞微微抿了一口酒,“但它或许也应该保留一点非理性的、像天使轮投资一样的冲动和信念?虽然…这很难。”她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毕竟我们这代人,太擅长计算ROI(投资回报率)了。”
Janice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哎,对了,你记不记得我们那次在苏格兰火车上,偶遇的那位傻乎乎来问路的男生吗,顶着一头发际线靠后的寸头。”
俞微微努力回忆了一下,印象模糊:“好像…是有这么个人?怎么了?”
“好像叫什么朗,前几天居然在一个行业论坛上碰到了,听说他也是我们学校的,只是比我们小两届,人倒是不讨厌,有点像地主家的傻儿子。”Janice嘴毒到。
"你说巧不巧,"Janice继续八卦,"没准儿在学校图书馆或者哪个超市,还真跟咱们擦肩而过呢!"
“怎么,你们港女对地主家又感兴趣啦?”俞微微随即打趣。
“去你的,俞微微”两人嬉笑到。
而城市的另一端,詹朗正乖乖坐在家族宴席间。
水晶灯下,一边应付着长辈关于公司业务的询问,一边被世交伯母打趣到:"郎朗啊,伯母可是预定你的相亲席位,这段时间先别谈恋爱哟!"
满堂哄笑中,他无奈地举杯讨饶,脑海里却闪过下午在自家公司顾问团队上看到的那个名字——俞微微。苏格兰火车上那个给他指路的清冷身影,与简历照片上从容自信的学者形象缓缓重叠。
"怎么会想起这个..."他在心里失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此时的俞微微还不知道,这位"地主家的傻儿子"会在她今后的人生中掀起怎样的波澜。
而她的故事,才刚刚翻到归国的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