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功法的阴邪之处,不仅在于它吸取生命力这一点,还在于它让真凶的手上干干净净,让世间探索真相者从何处探究起,都是被害者的错。
路衹任由那人在原地冷静。他走至阶上,转身朝下方高声:
“现下,各位来宾对路某的礼物可还满意?现下,可否还我长生门一个清白?”
路衹见人们面面相觑,笑道:“那今次宴会便到此为止吧,不送。”
人群涌动,逐渐离开。正在路衹准备回寝殿时,身后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喊住了他:“衹儿。”
路衹高大的身形一顿,转身看向矮自己一个头的明悟大师,脸上带着笑:“师父,二十年来未曾相见,别来无恙?”
即便是胎穿,路衹也要走和原反派相同的路线。在该世界的前一世,路衹同样被金轮寺住持养育,直到七岁。
“当年你走后,老衲便知你不愿再与我等牵连。但老衲想说,‘天煞孤星’仅是谣言罢了,贫僧们从未将之放在心上。”
路衹的目光一瞬间变得柔和。他想起散发着沉香的木门,香炉里柔软的香灰,石阶边沿的苔痕。即便不是同一世,但这份儿时记忆仍然不停息地在他内心散发温暖。
“师父,我生来便不是做僧人的料。”路衹轻笑,“不论是否被传为‘天煞孤星’,我想我都会从金轮寺出来。”
那里太静了,静得只有经文诵念声外的落雪踏枝,不适合他这个喜欢热闹的人。
“阿弥陀佛。”明悟大师皱纹向外延展,仿佛老树的枯枝,万分凄凄然。他慈祥地微笑,看向路衹的眼中充满了欣慰,
“看来不需老衲,衹儿也能成长得很好。这些年来,听闻你闯荡长生门,老衲只有念经为你诵福……”
路衹不知道,明悟大师是否是唯一一次,这么想参与一个人的因果。但这份情,路衹承了。
“放心吧师父,至少没成个大魔头。”路衹嘻笑,颇有儿时顽皮赖脸的风采。他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您给我的玉佩,我还留着呢。”
明悟大师定睛看了玉佩半晌,最后抬头问路衹:“老衲还有一件宝物,或许正适合你现下使用。”
一听有宝物,路衹精神了。这可是提升数值的好机会啊,千万不能让它白白流失掉。
明悟大师从怀里取出一座小炉:“这被称作‘三界鼎’。它能使不属于主人的功力散逸于天地间。老衲本想自己将真凶揪出,但既然你们已做到这个地步,那这鼎便交由你保管。”
“获得宝物「三界鼎」。门派建设度+5%,门派建设度:95%。”
“此物可令天地逆转。师父信你。”
说完,明悟大师便带着金轮寺众僧离开长生门界。走到界外之时,还集体对长生门大殿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路衹拿着三界鼎思忖,最后喊出了在一边打瞌睡的千灼枝:“左护法。”
千灼枝一睡醒,发现敖珩正拿着跟狗尾巴草在她鼻子上晃。她一把拍掉敖珩的手,狠狠瞪他一眼,急忙跑到路衹身前:“尊上,有何指示?”
“把这个鼎的效果扩大至整个长生门界。”
千灼枝为难:“尊上,这个要求……”
路衹:“没动力是吧?本座屋里那颗夜明珠,赠予你了。对了,顺便关照一下苏家。”
沧海夜明珠,又名人鱼泪,是世间仅此的宝物。但说到底也不过只是一个装饰物。给千灼枝打点首饰,又有何不可?
千灼枝鼻子一酸:“尊上,尊上对我们太好了……阿灼无以为报,只能尽快完成尊上下达的指示!”
说完,她立刻闪身消失在原地。路衹朝敖珩一点头,敖珩便也慢悠悠地离开了。
“门派建设度+5%,恭喜达成「门派建设度100%」。赠送三界鼎功效,‘功力反哺’。”
路衹研究了片刻,才明白这个所谓“功力反哺”指的是在三界鼎范围内作战,三界鼎吸取的功力会哺育路衹这一方。等于是多一个buff。
就在这时,淮天明把淮舟江背到长阶上:“大人,舟江已经被治好了,现下只需要静养。圣毒医说,若是大人能传功于舟江,则能使他更快恢复。”
路衹低头看向淮舟江苍白的脸。淮舟江是十分英气的青年长相,气质更是静中生妙。扎着长马尾的时候,气质像山一般可靠,披下头发时,又像水一样柔和。
现下他紧闭着眼靠在门柱边,却仿佛让人听见雪落在湖面的声音,柔软细腻的棉絮被吹散在冰封的湖面,像是为了带走这片平静无波的潭水。
但经过系统的播报,路衹知道他的情况已经恢复稳定了,当下就准备给他传功,助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