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急了?”
“你活到现在没被人打死真是一种幸运。”
“哼哼……你啊,要么是受过情伤,要么是在困惑另一些感情问题吧?你的心可是在哭泣哦?天天出门是在找老情人的踪迹吗?”
相川始被他这恶心的口吻刺激出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过了两三个月,相川始接了一项去雪山拍摄的工作,穿着砂色风衣的男人看着身形单薄,有点过于没常识。爬上雪山对于相川始而言并不是难事,爬上雪山的时候刚好看到日出,云气飘渺,阳光贯穿了雾霭,天光万顷,一刹那,相川始听见了山间回荡着的回音,感受到了作为生命真切活着的悸动。无论是何种被命运玩弄的本能在活着的意识面前都会退却,万物繁荣的呐喊通过某种方式传达到了相川始的内心之中。
剑崎啊……
相川始不禁喃喃自语着。
这就是人类——你想要让我看到的东西吗?这颗星球上令人感到可爱而又可憎的一切啊……
于是相川始拍下了眼前这幅壮丽的景色。
……
下山的时候相川始遇到了一个受了伤的冒险家,沉默的摄影师打算上前帮助他下山。冒险家是个有些过于自来熟的人,十分健谈,两人一路走走停停。路上闲谈里冒险家偶然提起自己曾经受到过一个流着绿血的男人的帮助。
“你也很好奇对吧?”
“我……没有。”
“为什么不真的去追逐呢?”
“诶……我——”
相川始少见地在外人面前露出了苦笑。
“我能带走什么呢?我什么都带不走……”看着仿佛陷入了回忆的相川始,冒险家找了个舒服点的位置坐下来。“永恒不变可是很无聊的,会迫使着人去寻找每一日的不同。所以说,踏上旅途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想说什么?不对,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哎哟,可放过我的老腰吧,但我觉得欠那家伙一个人情也不太好。”冒险家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从包里摸出一个小包裹递给相川始。
“喏,那家伙托我给你的……是那个叫剑崎的男人,我还以为这趟要跑空了,拿着吧。对了,你要吃点东西吗?”
世界上的另一个Joker怔住了,过了几秒才从冒险家手里接过那个包裹。
“还有刚才那个问题啊——我可以纠正一下。”
“你早就带走了一些东西。”
——你在此处,就代表着他的爱在此处,那是谁都夺不走的东西。
直到把人送到山下,冒险家的那句话仍然回荡在相川始的耳边,回到下榻的旅舍之后,相川始才来得及打开剑崎托人转送的包裹,看清包裹里的东西的一瞬间,迟来半个世纪的眼泪汹涌而出。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东西罢了,成为人类的怪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泪。
剑崎真是个混蛋,相川始想到。
全文完
写于2024.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