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小孩应该是被某个人带离现场了。
完全就是新手啊……剑崎一真叹气,之后要教教这小子如何战斗吗?不过打得虽然艰难,最后总算是赢了呢。
“呃……!拉、拉面店的老板吗?!”生真对这个总是板着脸的男人本能地发怵。
这小子眼神倒是好使。
剑崎笑了笑,然后走了过去,顺便拽住了因为饥饿即将摔倒的生真,以防小伙直接脸着地。
“又饿了?”
“……嗯。”
“老板您要带我去哪?”
“回店里,先吃点东西再说。还有那孩子呢?”
“被他妈妈带走了。”
“那就放心了。”
拉面店老板不只会做拉面,正如拉面店也不只卖拉面,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道理。
生真觉得能吃到这样美味的猪排饭真是幸福啊。那只黑猫懒洋洋地趴在柜台上,晃着尾巴,如同玛瑙般的绿眼睛悠哉游哉地看着吃东西的生真。
“感谢招待……您这里需要帮工吗?”
剑崎一真瞥了他一眼:“很遗憾,不需要,店里的事情我一个人就能忙过来。但我可以给你介绍个需要工人的地方。”
黑猫跳回了男人的怀里,抖抖耳朵,也是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还有,你想问什么问题就问吧。”
“您是什么生物……?”
“不死生物(Undead),字面意义,死不了的生物。不用敬称也可以的。”
“您生活在这里已经很久了吗?”
“也没多久吧,忘了什么时候来的——你接下来还有什么打算吗?”
“没想好,总之是走一步看一步吧。”生真的笑容里充满了疲惫。“说到底这群作恶的砂糖人也不能不管……”他咕哝着。
“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先生。”
“你指哪方面的事情?”剑崎的手温柔地抚摸着怀里的黑猫,“它”发出了舒服的呼噜声。
“之前被那孩子的妈妈喊作‘怪物’,我知道的……归根结底还是和人类不一样,我的身上有着毋庸置疑的、无法被剥离的砂糖人血统。”
“所以呢?”
井上生真在这个男人的脸上看到了某种形如弥赛亚般的怜悯。在难以想象的漫长岁月里,那对不死不灭的眼睛看见了太多由人类衍生出来的悲喜。
他只是注视着。
不死的Joker只是注视着人类们的烦恼,祝福着每一个新生命,但凡有任何存在威胁新生命的诞生、生存,他都会拼尽全力与其战斗,在这点上,他的内心里还留有过去曾身为人类时所怀揣着的爱、最为根本的人性。
所以呢?
生真啊生真,你的身上既流着人类的血,也流着砂糖人的血——既然如此,就早该做好可能会被两方同时厌弃的准备。这是只有你自己能做的选择。
“你要放弃战斗吗?”剑崎一真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我不知道你都经历了些什么,这是你的事情。”
“……我不会放弃战斗的。哪怕是为了那个孩子,为了第一个给予我善意的人。”年轻人的目光不再犹豫,似乎已经决定了自己该走的道路。
剑崎忽然笑了:“那就走下去吧,无论前路遇到多么痛苦的事情,愿你的道路永远都有着希望的祝福。”
——但愿你不会像那时的我一样。
“对了,打个电话吧。我想甘根幸果小姐应该很愿意接收个新员工。”剑崎从柜台下面摸出手机,动作很顺滑地拨通了某个电话号码。
……
监狱里举办了一场无限制格斗大赛。
这是狱警们私下里难得的乐子,下注的下注,喝酒的喝酒,犯人们被关在八角笼里打得脑浆都迸出来。当然,这样的比赛不总是举办,几年内才会偷偷摸摸地办一次,毕竟让上头的人知道这件事后,下场会是什么样,没人想知道。
要不是兰戈·斯托马克给这帮老油条塞钱赞助,照例这段时间是该老实点,什么都别做。
“干吧,老东西们,不会有人查这件事的,我保证。”斯托马克的大家长低笑道。“你们的装备最好也备齐点,要新的。”
而站在擂台上的拉奇亚心里清楚,这不过是给他的一场测试,抑或者是一次警告。
如同杀鸡儆猴般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