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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照夜蹭上了柳长赢的马车,按着计划,他们便要去皇城了。
瓦镇的牌坊下,车夫刘启明见着柳长赢这一行四人,整张脸顿时就紧绷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待自己见到柳知宾时,对方居然变成了位满头白发的公子,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人惊骇。
更意外的是,他身侧不知何故还有三位同行者,那名打着黑伞的青年还领着两个半大不小的孩童,古怪的直叫人摸不着头脑。
那黑伞青年戴着顶竹篾斗笠,也看不清脸面,但整个人枯瘦得怕是身上没有一两肉。
不仅如此,上车时,他那袖管里伸出的,哪是什么手掌,五根森森白骨!吓得自己差点背过气去。
再是那俩孩童,偏有一个不安分的,不知从哪寻来张戏台上扮丑角的面具,那惨白的釉彩,涂着鲜红的小嘴,在这青天白日下,别提有多瘆人。
嗐!
唯一显得正常的少年,和自己问了声好,还告知了名字,说他叫言庆,有事可以问他。
待这三人上车后,柳长赢才笑着表示,只是同行,稍他们一程。
“柳,柳大人。”刘启明咽了口唾沫,“您这头发......”
柳长赢道,“不碍事,惹上了点东西,过几天就没事。”
柳长赢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刘启明才压下的惊慌又一次翻涌而起。
什么叫惹上点东西?啥东西......
......
此时,马车内,没人说话,极为安静。
柳长赢下意识的捏起一簇白发,心思全沉在早前的对话里。从照夜口中得知,这阴蜕之气本就厉害,发白只是最轻的表现,要不然他也不会立即赶去地府抓人。还说昨晚是自己疏漏,没有立即发现,更没想到那乔家老祖竟会留下这一手,就说这人活太久,心思一定诡谲莫辨。
思及此,柳长赢又摸向胸口挂着得那枚铜钱。本打算开口问,自己心中的疑惑可不光光这些。但见对方正研究着手里的地图,便望向了车窗外。
戏衣童挨在照夜身侧,一同认真地看向那地图,他对人界不熟,因此,对这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地名与城镇越发起了兴致。
言庆自方才又一次被照夜那突兀出现的骷髅架子吓晕后,眼下,本打算闭目养神,见这两个诡异古怪的“乡巴佬”,对着一张破地图如此痴迷,便凑了上来。
“照夜,你可不能全信乔老头给的这地图。”言庆的话打断了各自思路。
“为什么?”戏衣童开口。他与名唤言庆的少年已相处多时,心知对方很热心。
“你看这地图绘制的年份,是文绪年间的东西,现在已经是文承一十七年了。”言庆当时见乔老头不知道从哪里捣出这破图时,他就没想要,照夜却收了过来。
戏衣童没听懂,只是摇头。
“说了你也不懂,我的意思是这地图绘制的时间到如今,算起来也得有上百年了,你说这些城镇现在还存下几个?”说完,言庆叹气,他当时一看那图,许多城镇的名字他根本就没见过。
照夜这时候却指着地图道,“那这个地方,是不是你先前说出事的地方?”
言庆没反应过来,什么出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