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言庆心里又升起了好奇,忙问,“我说阿阮,你吃个饭喝个粥,每回这样别扭,不如把面具摘了,不行么?”
对方摇头,“会吓人。”
“难不成比照夜那骷髅还吓人?”
“不一样。”戏衣童答,人又背转身去,微微掀了一角面具,慢慢喝了起来。
嗐。
言庆百般无聊,拿着筷子就差敲起了空碗。
柳长赢瞧着众人一个个都心事重重,懒洋洋地挑起眉稍,换了话题,问道,“今晚大家不用睡义庄,怎么,你又不高兴了?还是说,这破地方难不成当真有什么了不得的规矩?让你为难了?”
言庆知道柳长赢又开始套起话来,却也想起这件正事,认真答,“还真有,当年我和师父途经此地,借宿时,岑家的杂役就同咱念叨过。第一呢,不要过西廊尽头的那道垂花门。大家也都看到了,就是咱这厢房客院与内院的那处交界。”
言庆拿着筷子的手,还特意朝窗外指了指。隐约间,那垂花门洞在雨幕里静悄悄地立着,但现在,这屋外黑灯瞎火的,又是大雨滂沱,那垂花门黑洞洞的......反而让人看着心里发毛。
又继续道,“说起来这也没什么。可第二件呢,现在想想倒是稀奇,说是务必要关上门窗后再歇息。当日,我和师父来的时候是深秋,天很冷,所以关门关窗也属正常。可现在,虽下着大雨,但闷热潮湿的很。又怎么关好门窗嘛!”这规矩还真古怪,言庆皱了下眉。
刘伯听后,却是松了一口气,他当是什么苛刻古怪的规矩,笑答道,“这有何难,咱留一条窗户缝,我守着,不就行了。”
言庆放下空碗,欲言又止,最终也就“嗯”了一声,“还是小心为上。”
柳长赢则已歪在了榻上,朝这俩孩子招了下手,“过来将就着躺吧,都别忙活了。”打了个哈欠,整个人困倦不已。
随后,刘伯小心翼翼的闭合窗户后,依言留了道缝,自己则靠在了窗户底下,闭目养神了起来。
屋内的灯火已熄,只剩下窗外依旧滂沱的大雨声,以及......刘伯借着电闪雷鸣时,还能依稀瞧着那烂木棺材的模糊轮廓。
众人各怀心事,一室无话,又好似这夜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