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锣爷突兀的敲门声响在这大夜雨下,沉闷有力却又断断续续,叫言庆心里直犯嘀咕。
他率先一个翻身下榻,“谁啊!”狐疑地问道,人却是急性子般地推开了门。
入眼所见,来人套着身大红大绿的戏服,掌心托着一枚夜明珠,幽绿发白的光映着他那张涂着脂粉的脸,不说有多吓人,却也叫人看了一怔。
对方端着架子,将油纸伞往门边一靠,尖细的嗓子略带笑意,“鄙人住对面,同是来此地借宿。冒昧打扰,实属有事相谈。”
说完。对方越过言庆,扫了眼黑漆漆的屋内,略一迟疑,说道,“若是不便,我这就回去。”
柳长赢一眼便瞧出对方定是那群戏班的,只是这会儿来访......笑着邀人进屋,说道,“班主怎么称呼?”见他还拿夜明珠当照明用,真是个“有钱”的戏班。
“鄙人姓罗,走南闯北的,在这道上,得一句锣爷。”对方笑答,既不承认也不像否认,眼神扫过柳长赢胸前时,却是精光一闪,他看清了那枚东西,是“铜钱”的样式,可那材质决然不是铜做的。
此时,一张四方桌,彼此坐定。
车夫刘伯利落地收走桌上未来得及收拾的碗筷后,点来了一根蜡烛,那夜明珠的光亮才被掩下稍许。
柳长赢接着道,“锣爷,你我即萍水相逢,又亲自来访,那定然是有异常紧要的事,在下愿闻其详。” 他之前就察觉了这班人,人数不少。岑家杂役说,他们是先一脚来此借宿的,但眼下,对方又亲自登门,这其中的深意......怕是不简单了。
“公子......”锣爷借故轻咳一声,暗指对方还未告知称呼。
“在下姓柳。”柳长赢收起思绪,声音平静。
一旁的言庆与戏衣童都未出声,皆在观察面前这个不男不女,阴阳怪气的锣爷。对方怕是把戏演魔怔了,哪有寻常人穿这种衣服招摇过市的?怪瘆人的。
“柳公子,那鄙人就开门见山了,这地方......有诡。”最后两字,锣爷将声音压的极低。恰巧此时一个雷响,那闪电划过屋外的雨雾,刹那间暗影重重,越发将这两字震的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