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轻轻落地,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天地好静,让人感到好慌。照夜被骇得阵阵打颤,他看向府山君,只见对方的神情也是稍有愣怔,抿唇间,师父竟也会表现出吃惊的模样。
府山君凌空摊开手掌,那铃铛便又飞回他手中,“何必要这样......”叹道,“吓人。”
“师,师父。他!他?他......”照夜心中自有猜测,但还是太过震惊,问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喏,给你看。”府山君手指一划,见铃铛隐隐变为透明,照夜看见那孩子的胸口处,正盘旋而卧着一条浑身泛着微光的长蛇,可那蛇生四足,有长须,浑身金光,却也叫不出是什么。
“他把自己的全部都供出来养这孩子了,今后不知自己能不能醒来,而这孩子,也不知能不能养回来,你说值不值?”府山君说的很平静,可照夜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咬住嘴唇,神情无比认真地盯着那铃铛不放。
“你这是发什么狠呢?这烛龙喑眼下可就成了无主之物,不如你戴着如何?”府山君挑眉问。
“我......”照夜犹豫,他想问夜王同那孩子也是师徒吗?
“你什么你,戴着,那两人醒不了,师父也受伤了呢,你保管了去。”府山君将铃铛系在了照夜的腰际,拉着对方便离开了山崖。
“师父......”走动时,那铃音悦耳无比。
“嗯?”
“严重么?”照夜想问对方的伤势。
“你乖点自然不严重。”
“但阿轻也不乖。”
“他不乖有雀老烦,为师可不烦。”
“那......他俩也是师徒吗?”照夜看了眼铃铛。
“不是,他们是父子。”
“那,夜王真的很爱自己的儿子。”照夜答,想来也只有这样的原因才会甘愿。只是话一出口,他心里莫名地动了一下,仿佛触及了什么。
却是听到了府山君的解释,“嗯?那是他养父。”
“有区别么?”
“倒也没有。”府山君轻笑,眼角眉梢却掠过一抹他看不懂的情绪。
“那这俩人什么时候会醒?”问时,照夜依旧心绪不宁。
“大概会很久。”
“那是多久?”照夜追问。
“你把这山头的三千头小兽全都找出来的时候。”府山君斜睨向对方。
“那也不会很久。”照夜固执,却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在这上面犟着。
“是么,不妨试试呢!”威胁的口吻终于从对方口中提了起来。
照夜心知自己的啰嗦怕是要惹对方“生气”了,但,就是不松手,反而将府山君的手抓得更牢,那气势执拗得像蓬莱山上的顽石。
“我......会试的!”很轻的一声应答后,照夜垂下头,更贴向了府山君的身侧。
正巧,雀老踱步从山道的拐角处迎了上来,打断道,“小子,你懂个屁。不如先来数数老朽身上有几根凤羽吧!”
照夜立即反驳,“雀爷爷,我数过,你身上一共四万八千根,外加我还知道,阿轻这个月又拔掉了你九十二根。”
雀老瞪大了眼,只好摸了摸自己的鸟喙。
随后,又拍了下照夜的肩,有心安慰道,“没事,烛龙喑里头的那两人,你只当他们在睡觉。醒了之后还会感谢你这师父,不会有事的。”
照夜点头,却忽见雀老看向府山君的那一眼,带着太多的深意,令人心乱。
可也是这么一刻,让他心中萌生了一个强烈的想法,若是师父遇险,他也要抠出自己的命,就这么按下去!
照夜抓着府山君的手不自觉的越收越紧,定然是有了什么,在他心中......那么浓,又那么淡,却无比坚定了起来。
......